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一个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可怜又可悲的小丑。
“不”
他失神地摇着头,踉跄着往后退。
“我不信”
“这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崩溃和绝望。
像一个即将要溺死的人,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信不信由不得你。”
顾屹臣的声音很冷很硬,不带一丝温度。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也像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将简尤从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彻底打醒。
他走到简尤的面前,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递到了他的眼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经鉴定,顾淮安与简尤存在亲生父子关系。”
那几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字眼,狠狠地扎进了简尤的眼睛里。
也彻底击溃了他心里那最后一丝可怜的侥幸。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就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顾屹臣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也不想地就伸出手,将人紧紧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浮木。
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顾屹臣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冰凉的发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有我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知道自己刚刚很残忍。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个血淋淋不堪的真相揭露在了简尤的面前。
他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可他别无选择。
长痛不如短痛。
有些事情越早说清楚越好。
“滚”
简尤的声音很轻很弱,像一只濒死的哀鸣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