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可能”
“顾老师,”
一直沉默不语的温沐野突然开口了。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
“但,这就是事实。”
“简尤确实是沈曼阿姨的儿子。”
“也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所以,从血缘关系上来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将顾屹臣彻底击溃的残忍真相。
“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这句话在顾屹臣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简尤是他的弟弟?
那个让他第一次尝到心动滋味的青年。
那个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疯的青年。
那个让他爱到无法自拔,甚至不惜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告主权的青年。
居然是他的亲弟弟?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可笑,也最残忍的一个笑话。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顾屹臣的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手里那份薄薄的却又重若千钧的资料。
秦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顾屹臣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和他身下那摊刺眼的鲜红血迹,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哑。
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像一只濒死的哀鸣野兽。
他笑了很久很久。
笑到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
和嘴角的血迹混在了一起,看起来狼狈又可悲。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到简尤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切感。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为他沉沦。
原来这一切都源于那该死的、血浓于水的亲情。
可他却把这份本该纯粹的亲情,当成了爱情。
还对他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龌龊又肮脏的事情。
他强吻了他。
他恐吓了他。
他甚至还对他起了最原始、最不堪的生理反应。
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疯子、禽兽。
他怎么配当他的哥哥?
他又有什么脸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自我厌恶和绝望,瞬间就将顾屹臣整个人都吞噬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是他抛弃了全世界。
a市一个偏僻老旧的小区里。
简尤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提着一袋子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缓缓地走进了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