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水库这边每个月有钱,但不多,她要养两个孩子,实在是有点难。云松看着她,说道:“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听一下我的想法。”“警察同志,我肯定是相信你……”云松道:“你和杨家老三结婚了,有证,杨家老三死了,按照法律规定,你能继承他的田地承包权……”“可是,杨家人怎么会肯?”“他们肯定不会愿意,所以你得自己去抢,我们能做的是站在你身后,但去抢这件事,只能由你自己来。”慧香懵了,需要她自己去杨家那里抢,她怎么抢得赢?云松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她时间去想清楚。晚上,慧香翻来覆去想着云松说的那些话,她得自己出面,去找杨家人,去要自己的田地。她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充满了恐惧,这是她过去人生经验中所拒绝的事情。慧香的脑海里都是过去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她的童年就是这样,在那些挨打挨骂无人保护的儿童时代中,她所有的聪明都用在了怎么对付大人身上,最后,她总结出来了一个道理。不要得罪任何人。她人生就是这样过来的,她不和人起冲突,也不想,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她宁愿带着两个女儿跑到山里去住,这些对她来说是安全的。可现在,她得去抢,去面对杨家人,跟他们正面“打”起来。怎么行?这怎么行?起初是恐惧,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担心杨家人会……她开始问自己,杨家人能怎么对她?警察肯定不会让她们打自己啊,而且她又不是沙包,他们要打她,她……她也可以吵起来闹起来……后半夜,她心脏就跳动地非常快,仿佛在为那一刻而高兴。慧香亲眼看到了杨老三的死亡。可那个时候想的就是这件事得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让杨家人知道她看到了。她总觉得如果她说出来了,如果杨家人知道她看到了,他们一定会杀了她。她的想象中,她好像个靶子,站在原地所有人都能打她。只要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