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拿了东西就走。”
晏之倒茶的动作顿了顿,岑唯这才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银戒,款式简约弧度圆润,在光下透出反光。
比针更尖锐地刺进她眼里。
乔婉云手上,似乎也有一枚相似的。
“其实”晏之的声音似乎更轻了,“今晚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不忙的话”
她没说完,只是抬眼看着岑唯,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忐忑,窗外的云恰好遮住半缕阳光,落在晏之脸上,让那抹期待显得格外柔软。
晏之看起来温柔而脆弱,是能让人轻易心软的那种无防备的温柔。
“我——”
话未出口,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是罗池发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
“不了,”她听见自己说,“晚上有社团活动。”
晏之的睫毛颤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没关系,下次”
“不过”岑唯却没忍住打断她,声音比想象中更急促,“如果有冰糖雪梨,可以喝一杯再走。”
她不敢再看晏之的表情,转身走向客厅。
茶几上摆着的是婚礼当天的相册,恰好停留在一张父母交换戒指,只是岑唯才注意到,照片的角落是面无表情的自己,以及目光温柔的晏之。
那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小心烫。”
晏之递过茶杯,杯把朝向她,自己却握着滚烫的杯身。
“谢谢。”
这个细节,让岑唯心头一震。她低头,借发丝掩住泛红的耳根。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谁都没主动说话。
晏之的目光却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侧脸,每一次都轻到微不可察,却又能撩动心头尘埃。
“其实”岑唯又开口,这次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一丝小心的试探,“如果如果今晚没活动的话”
她没说完,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杯壁,窗外的云终于短暂散开。
午后的阳光落在晏之的睫毛,嘴角的弧度却比阳光更引人注目,岑唯听见她轻声说:
“我随时都有空。”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岑唯心湖,有涟漪从杯子中蔓延至心底。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罗池的催促:“不是说一直想看吗!到底去不去!”
岑唯盯着屏幕,却是伸手关掉了通知。
“社团活动取消了。”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惊讶的坦然和平静,“今晚可以在家吃饭。”
晏之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撞上桌角。岑唯下意识伸手,指尖碰触到银戒的冰凉。
她迅速收回手,晏之已经走进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像一声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