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呢?”陆承渊继续问,“影子把魂晶送给了谁?”
“我只知道……是宫里的一位贵人。”魏福小声道,“每次送货,都有宫里的太监来接。那人穿着紫袍,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影子对他很恭敬,叫他……‘九千岁’。”
九千岁?
陆承渊和韩厉对视一眼。这个称呼,只有司礼监掌印太监才配得上。可魏忠贤已经死了,现在的掌印太监是……
“曹正淳?”韩厉脱口而出。
曹正淳,司礼监新任掌印,是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若真是他,那魏国公和太后……
陆承渊心往下沉。这事牵扯太大了,已经不是简单的邪教案,而是涉及皇权争夺的政斗。
“还有件事。”他看向魏福,“魏国公府里,可有个叫‘影子’的人?”
魏福茫然摇头“没听说过。”
“那黑袍人呢?就是西湖底下那个。”
“那是圣尊派来的使者,我们都叫他‘黑煞使’。他直接听命于圣尊,连国公爷都管不了他。”
问到这里,线索基本清楚了。魏国公府是血莲教在江南的白手套,提供掩护和资源;血莲教则用炼制的丹药、魂晶,换取魏家的支持。而京城那边,有宫里的大太监接应,把魂晶送进皇宫……
送给谁?
皇帝昏迷,太后垂帘,长公主监国……
陆承渊忽然想到一个人。
他起身“韩大哥,看好他。我去见长公主。”
“现在?飞鸽传书?”
“不。”陆承渊眼神冷厉,“我要回京。”
三日后,神京,西苑。
赵灵溪看着风尘仆仆的陆承渊,又惊又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江南的事……”
“查清了。”陆承渊把审讯记录递上,“牵扯到魏国公府,和……宫里。”
赵灵溪快看完,脸色越来越白“曹正淳……他竟敢……”
“殿下,”陆承渊沉声道,“若曹正淳真是血莲教的人,那太后她……”
“母后不会!”赵灵溪急道,“母后只是……只是被蒙蔽了!”
“那这些魂晶,送进宫给了谁?”陆承渊问,“陛下昏迷,长公主监国,宫里还有谁需要魂晶续命,或者……提升修为?”
赵灵溪愣住了。
良久,她缓缓道“父皇昏迷后,母后一直在慈宁宫礼佛,很少见外人。但……每月十五,曹正淳都会去慈宁宫请安,每次都要待一个时辰。”
每月十五……月圆之夜……魂晶交接……
“臣要去慈宁宫。”陆承渊起身。
“不行!”赵灵溪拦住他,“没有证据,擅闯慈宁宫是死罪!而且……若真是母后,你打算怎么办?”
陆承渊沉默了。
是啊,怎么办?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长公主的亲娘。若她真和血莲教有染……
“先查曹正淳。”他改了主意,“只要撬开他的嘴,一切就清楚了。”
当夜,司礼监。
曹正淳正在灯下看奏折,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他警觉地抬头“谁?”
窗户被推开,陆承渊翻身而入。
“陆大人?”曹正淳脸色一变,“您这是……”
“曹公公,”陆承渊盯着他,“咱们聊聊影子,聊聊魂晶,聊聊……九千岁这个称呼。”
曹正淳手一抖,奏折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陆大人说什么,咱家听不懂。”
“听不懂?”陆承渊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是从曹正淳卧房暗格里搜出来的,打开,里面是三枚血红色的晶石,散着浓郁的魂力波动,“这个,你该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