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川却在距离他们还有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那个单膝跪地,浑身浴血的男人身上。
盖聂。
“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死,还是想活?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是来自胜利者的,最后的通牒。
盖聂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拄着断裂的渊虹,挣扎着想要站得更直一些。
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剑意,依旧在他体内肆虐,不断摧毁着他的生机。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属于剑客的纯粹。
他的目光,越过了秦禹川的肩膀,落在了那柄平平无奇的古剑上。
“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这个时候了,这位剑圣,关心的居然是这个?
秦禹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语气依旧淡漠。
“鸿蒙。”
当这两个字吐出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
墨家众人满脸茫然。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是在场的另外一些人,脸色却瞬间剧变。
黑暗中,掩日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鸿蒙?
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前的那一缕混沌之气所化的神剑?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西,居然真的出现了?
另一边,扛着巨阙的胜七,那蒲扇大的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
他的眼中,除了战意,更多了骇然。
鸿蒙剑。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上古秘闻的人,心神俱震。
“鸿蒙……”
盖聂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有释然,也有苦涩。
“原来是鸿蒙。”
“败在它的手下,不冤。”
他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这位纵横天下的剑圣,在天下人的面前,坦然承认,自己败了。
但他紧接着,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禹川。
“你的剑法很强。”
“强到……不像人间的剑法。”
“但这一招,对你的消耗,一定非常巨大。”
“你,撑不了多久。”
这是他作为顶尖剑客的判断。
那种毁天灭地的一剑,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