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用‘仁义’和‘恩赐’,来感化那帮狼崽子!”
“结果呢?”
“结果,使者当天就被匈奴人砍了脑袋,挂在了旗杆上!”
“匈奴人趁着我军后撤、防线松动的机会,集结所有兵力,从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了总攻!”
“蒙恬将军仓促迎战,麾下兵马又被长公子拆分得七零八落,驻守在各个他认为‘应该’展示仁德的地方……”
“这一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了啊!”
“蒙恬将军带着亲兵血战断后,才勉强收拢了不到十万的残兵,”
“退守云中郡……可……可雁门关以东的大片土地,已经……已经彻底完了!”
王离说完,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这是耻辱!
天大的耻辱!
大秦立国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不是他们不能打,不是他们的兵不精锐,而是被一个蠢货,活生生地断送了所有胜机!
庭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秦禹川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边关百姓流离失所,被
匈奴铁蹄肆意践踏的惨状;浮现出那些忠勇的大秦锐士,在不甘与绝望中倒下的身影……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虐杀意,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扶……苏!!”
“蠢货!”
“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蠢货!!”
“仁义?!”
“他跟一群茹毛饮血,以杀戮为乐的畜生讲仁义?!”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父皇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天真到愚蠢的儿子!”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让他俊朗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扭曲。
“空谈仁义,坐而论道,这就是他治理天下的本事?”
“为了他那可笑的‘仁德’之名,陷数十万将士于死地!陷数百万子民于水火!”
“他这是在救人吗?他这是在杀人!”
“他丢尽了我大秦皇室的脸!丢尽了父皇的脸!!”
秦禹川一步步走到庭院中央,仰头看着天空,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此等不分是非,不辨忠奸,以妇人之仁祸国殃民的蠢材,根本不配为我嬴氏子孙!”
“他……该杀!!”
“嘶——”
王离听到这最后一个字,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个激灵。
这可是诛心之言!
谋害长公子,形同谋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