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应了一声,她就收回了视线。
天气很热,体育老师向来体贴,准备运动做完之后就让学生自由活动。
温舒月和苏悠买了水,坐到一棵大树下乘凉。
男生对体育课总是抱有极大的热情,几个人抱着颗篮球,很快就打开了。
本来也没人注意,后来江时闻加入,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苏悠当时一边看一边感慨:“好想和帅哥一个班啊。”
青春期的情绪好像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天后,当苏悠再次提起江时闻,已经完完全全变了态度。
“我突然觉得,江时闻也没这么好。”
温舒月有点意外,短短几天,苏悠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为什么呀?”
“就是——”
苏悠咬唇,“你别往外说啊。”
温舒月再三保证。
“就是我初中玩得好的朋友,他是江时闻同桌,说他是靠关系进来的,而且人品一般,脾气不好,不太好相处。对同学也不太友好。”
“这样啊。”
“我本来还托我朋友要他的联系方式来着,没想到……”
苏悠越说越失望,“总之,我朋友就是说,让我离他远点。好在我们都和他没什么接触。”
温舒月单纯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课间故事来听的,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的是,三天后的周一大升旗,照例有学生会检查仪容仪表和着装。检查组一共是七个人,温舒月恰好被分去检查五班到八班。
高一的新生刚入学,对学校的规则天然有种敬畏,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规规矩矩地穿了校服。
温舒月很快走完一圈,到最后一个班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少年站在最后一排,神色恹恹的,像是没睡醒,也根本没心思听讲台上的领导讲话,百无聊赖地数着电线杆上的麻雀。
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风一吹,衣摆跟着往后扬。
温舒月莫名就想起来苏悠的话。
他人品不好,脾气一般,不要和他多接触。
但职责在身,温舒月还是走过去,轻声提醒:“同学。”
江时闻闻言,目光从电线杆落到她身上,但语气还算是和善:“有事吗?”
“校服拉链不拉会扣分。”
没想到当事人丝毫不在意,“我的分,你随便扣。”
温舒月居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这张黑卡,你拿去随便刷”的气势。
似乎还挺符合他砸钱进一中的富二代人设。
“是扣班上的。”她纠正。
“哦。”
江时闻闻言,低头将拉链拉上,“这样不会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