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倏尔握紧,他俯身向她,不顾一切的将她搂进怀里:
“伊荻…我在,对不起我来迟了…你能感觉到我吗?可以的话…到我身边来…”
星象仪上,方才几乎将银星吞噬的红色星点散开了些许,留出空间之后,那颗银星似乎有了些许喘息的余地,光芒也不再那般刺眼,变得柔和且明亮。
“有效果…有效果!”
天狼星欣喜的向封疆汇报战绩,可是话音刚落,光点中突然炸裂开一枚红的发黑的巨大光斑,几乎是同时,辛伊荻剧烈反抗起来,在封疆怀里挣扎着,思绪和语言都是破碎的,明明在往他怀里钻,似乎想钻进他身体里躲起来,但嘴里一会儿说“别碰我,不要”,一会儿又扒着他,唤他的名字,说好难受…
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温柔的轻抚她的发顶和脊背,一遍遍唤她的名字,感受她慢慢平静下来,呼吸滚烫,就在他以为可以这样结束这个漫长又难熬的夜晚时,她却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开,拼命往后缩,嘴唇咬的发白,不及他抚慰,鲜血便在唇间蔓延开来。
心头一紧,他慌忙用手指擦拭,见是嘴唇咬破了渗出的血,刚想安抚她,她却又胡乱推他,口中重复着“不要,放开我”,仿佛正在遭受他看不见也阻止不了的霸凌。
她哭喊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就在面前,感受不到他抱着她的力度,也感觉不到他怀里的温度。她浑身冰凉的仿佛刚淋过一场大雨,汗水浸湿脖颈上的愈合贴布,将那条神秘的脉络显露出来。
橘粉色脉络隐隐跳动着,几个小时前留下的大片红斑此刻竟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结着透明血痂的创口。
封疆的目光在触到伤口时顷刻呆滞住了:
“天狼星,我的标记消失了…”
“糟糕…你出手太慢了,她被磁场干扰了太久,似乎有些动摇啊…”
“什么意思?”
“我就让你别等,别等,这下等出麻烦了吧!你的标记消失,就意味着她可以被其他人标记。看到那个黑色耀斑没?这是个厉害的主儿,被他标记上,别说你,第一领域他都能拆了。”
话音刚落,辛伊荻忽然轻咛了一声,折腾了这么久,她的体力已然到了极限,虚弱的挣扎没有力度,言语的反抗里也多了几分绝望。
脉络上忽然出现了红色斑点,零星的一两颗,殷红的,像被针扎透的血点子,而那支无形的针尖也刺在他心里,痛的他无法呼吸,只是唤她:
“伊荻…回来…如果你听得到我说话,回来…”
听他低声恳求,天狼星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却还是问他:
“怎么了?封疆,伊荻怎么了?”
“红点出现了…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有人想强行标记她!想想办法,封疆,让她知道你的决心!”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随着她皮肤上的红色血点蔓延开,看着她紧紧蹙着的眉心,他心痛的无以复加,抬手轻柔那处深深的褶皱,他的情绪却慢慢稳定下来,强忍着胸腔里几乎要将他撕碎的钝痛,柔声问她:
“伊荻…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标记你的家伙是不是比我强的多?如果你觉得…他更能保护你,能给你更多的照顾和…爱,没关系,放开我吧,我不会怪你,只要你不像现在这么辛苦就好了…”
这番话把天狼星听懵了,醒过神来怒喝道:
“封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吓傻了吗?!”
可他却对这番斥责置若罔闻,只是凝视着她痴痴道:
“但是你要记得,伊荻,我爱你,远胜过自己生命的爱你…如果他对你不好,如果你累了,记得回来,我永远是你的pnb。
我无所谓你是不是领主,也无所谓你是不是拜伦商店的主理人,更无所谓你还有没有天狼星这个外挂…我说过的,以后换我陪你看落月银滩,说到做到。我等你回来…一年,两年,一生…来生…”
话到这里,他却已哽咽的无法出声,眼泪滴落在她面颊上,又顺着她面颊的弧度滑过她颈侧的脉络和伤口。
他怕她疼,慌忙抬手去擦,碰触的瞬间,他的指尖却突然感受到了剧烈的脉络跳动,红斑也在她脉搏跳动的同时停止了扩张。
这个变化封疆自然看见了,震惊转瞬便被欣喜所取代,可他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再次从平静转为痛苦的,但这一次,他不再安抚她,而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唇峰轻触那条发烫的脉络,沉声道:
“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我想…我大概没办法送你离开,你知道的,我会舍不得,会不甘心。但如果你要回来,无论你在哪里,千里万里,我一定去接你…”
“嗯…”
她应他了!
这是今晚的对抗开始之后,她第一次回应他!于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鼓励。
“伊荻,回来我身边,好吗?”
可听见这句话,她却又沉默了,仿佛刚才的应允只是巧合,是她无心之中发错的一条消息,转头便已撤回。
许久,静默中他又听见了她微弱的唤他名字,飘渺的如在九霄之外,辨不清虚实,一时间竟有种她在同他告别的错觉,不自觉的,他又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喉头哽咽着,尝试着应她道:
“嗯?我在…”
“我想…回…家…”
忽然间,她的双臂用力搂住了他的脖颈,仿佛用尽了仅存的所有力气,唤他道:
“封疆…我好累…我想…回家…”
覆在她背上的手掌缓缓握紧了,他劫后余生一般的吻上那条还在跃动的脉络,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