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崩溃地跪爬到那血龙边,颤抖地用手护住,但已经无济于事。
他用毕生最後灵力护住的小生命,还未成型就没了,被他的父亲手杀害!
“为什麽,为什麽……”
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所有信仰,在这一刻全都无法挽回地崩塌。
玄枞看着扶白崩溃的样子,突然觉得胸口涌上一阵细密的烧灼感,怀中昀礼软若无骨抱紧了他,让他飘散的情愫收敛清醒。
“即日起,将雀族扶白永囚刑罚祠,永生不得踏出一步!”
“礼儿为新龙神妃,择日本殿将昭告天下,行大婚典礼!”
玄枞对着龙神殿上下宣布处置後,最後冷冷看向那浑噩狼狈的男人。
“你的命珠,就当做送给本殿和礼儿的新婚贺礼……往後你的生死,听天由命。”
衆人散去,冷清阴森的刑罚祠只有扶白一人还跪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拢起地上的血龙,用帕子包好放至腰际缠着的香囊袋中。
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扳指,扶白微微恍了神。
丢了心脏,没了命珠,失了孩子,他要这稳固神魂的玉还有何用?
扶白摘了系在香囊上的玉扳指,随手扔到了地上,就好像是随手扔弃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他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出龙神殿。
长袍坠地,荡起一地涟漪。
在走出龙神殿的那一瞬,他的身影慢慢散做星尘,消失在了广阔无边的天际……
流星划过,九重天上的天府宫传来一声低沉哀鸣。
司命星君拂袖看了一眼洞天镜,重重叹气。
“这场情劫,他终究没能过啊……”
……
百花凋零,漫天飞雪落个不停。
龙神殿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匾上飘逸着喜气洋洋的绸带。
今天,是龙神玄枞迎娶昀礼的大喜之日。
龙後人未到,但给玄枞送来了一件上古神器——能洞察前尘往事的龙月鼎。
“你先回看百年前清漪谷的一切,再决定要不要让婚事继续……儿啊,你错了百年,母後不愿让你一错再错……”
玄枞紧拧着眉,接过龙月鼎却迟迟不敢开啓记忆。
他总感觉,不能看。
若看了,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殿外军鼓喧嚣,连带整个地面都颤了三颤。
玄枞一惊,凌空飞去。
数以万计的雀族铁甲兵包围了整个龙神殿,高挂在门匾上的红绸带已经被他们乱剑斩断。
“龙神殿大喜之日,你们来此作甚?!”玄枞怒问。
为首的雀族铁甲将军一身战袍,手中的长剑泛着嗜血的寒光。
“听闻龙神另娶新妻,十万孔雀军!来此恭迎我族扶白帝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