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琛对他这歪到没边的言论也是不知道怎么评价,转移话题道:“我听说周洲又?到前院去了?”
“他自?己应该不会主动往那儿跑,是你让他过去的吗?”
乌菏点头,没有半点心虚。
谢虞琛叹气:“他过去,数学院那边又?得鸡飞狗跳一阵。而且他也不是那块料子,你不如还是让他回来吧。”
要是让周洲在那儿再多呆几天,他怕教数学的先生就要开始提笔写辞呈了。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那行,我下午就让他回来。”乌菏从善如流的答应道,完全看?不出来当初就是他把周洲撵去前院学习的。
谢天谢地,周洲终于可以收拾东西从数学院离开了。天知道这几天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虽然现在不管是朝中还是乡野都又?不少人关?注杜仲胶厂,他自?己也从谢郎那里听过一些?对于全国杜仲胶厂的规划。
现在入职杜仲胶厂自?是前途无量,他手?底下在书?院念书?的同袍们也又?不少意动的。
但苍天可鉴,他真的只想?留在金甲军里随侍大人或是谢郎,对什么“厂长、管事”之?类的职务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这书?是巫神大人让他念的,数学水平是巫神大人亲口表示过嫌弃的,他能有什么办法,每天看?着先生那张仿佛吃了黄连一样的脸色,他也很不开心的好吗?
好在今天过后,他就能重回金甲军,为谢郎和大人住处的安防发?光发?热了。
……
这次旬会,除了日常的教学任务以外,还提起了谢虞琛之?前在屋里与乌菏提起过的在山下的作坊。
书?院在开办之?后,因为对纸张的需求量日渐增长,这年头的纸价又?实在不便宜,谢虞琛他们便动了自?己造纸的念头。
造纸技术谢虞琛自?己是不懂的,不过巧的是,书?院的学生中正好有一个学生来自?漓州,京城最?有名?的几种纸里,就有一种产自?漓州。
这位学生家中虽然比不从事造纸业,但耳濡目染,对造纸技术也知道个大概。
谢虞琛便组织了人手?,根据学生给?出的办法开始从头研究造纸之?法。加上书?院原本就有为学生安排实践课程,钻研造纸之?法也是让他们提前接触实操罢了,
书?院的先生们有大半是从东山州跟着谢虞琛来的,当初杜仲胶的提炼技术就是谢郎带着他们在实验室里一步步实验出来的。
有从零到一发?现杜仲胶提炼之?法的经验,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历练,研究造纸技术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有难度。
甚至都没有谢虞琛的加入。光靠书?院的众人,在实验室熬了半月左右之?后,就向众人交出了一个行之?有效的造纸技法。
用这个方法造出来的纸张,质量甚至比市面上的大部分的纸张还好。
因为书?院造出来的纸张只供给?书?院所用,外人并不清楚成本。但纸的好坏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消息传到京城,许多人都暗自?咋舌。
在书?院念书?的学生还都没有毕业,书?院教学的成效如何众人暂且不知。这也是众人为什么能直言嘲讽书?院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即使有人想?为书?院辩驳,也缺乏实打实的证据。
但造纸之?事一出,可是狠狠打了许多人的脸。要知道历史上的造纸之?法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几代人的传承和改良,才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但谢虞琛和书?院里的那些?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走?完了造纸作坊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路。
这样的成效不可不令人震撼。
若说水泥、杜仲胶那些?,他们尚且有不承认的借口,毕竟在那些?作坊开办之?前,大家连这些?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这次的造纸之?法出来之?后,他们辩无可辩,只得承认那书?院确实并非他们从前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不过是哗众取宠,故弄玄虚而已?”。
因着作坊造出的纸并不对外售卖,此事在百姓间并有传出什么风声,但朝中却?为此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段时间大家都没少把注意力往书院上放。此事一出,最先坐不住的便是当初因为书院的管理归属哪一方的问题来回扯皮了数日的国子监和工部。
工部本来就掌管着全国营造工程等各项事务,与书院发展的方向勉强算是专业对口。造纸一事让他们看到了书院办学的成效,忍不住联想到:若是书院过几日再搞出什么新成果,说不定?他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一想到这儿,工部的诸位大人就后悔得直拍大腿,当初因为不想趟这趟浑水,愣生生让他们错过了机会。若是当初由他们工部接手了书院的管理……
不能再想继续往下想了……不然得把自?己给后悔死。
不过一想到国?子?监也和他们一样?,现在指不定?偷偷躲在哪后悔,工部诸位官员的心情就又好了很多。
他们好歹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虽然当初对于书院的管理推诿再三,但好歹没有与其交恶。再加上有着当初一起开?办采石场、推广水泥的交情,那位谢郎对他们的印象也不坏。如今他们跑去主动交好,想来尚为时不晚。
至于国?子?监……
当初国?子?监的人?捏着鼻子?接受了管理书院的职责,但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对于书院的态度也算不上多友善。更不用说他们下属的国?子?学、太学里又有许多人?自?持身份,不愿于那些?工匠出身的人?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