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时自作多情了,又何时说过容述是来看望她的?
这让她十分不解,不过她没同容述计较,也无意与他争论是非,站久了腰酸腿软,就做主自己坐下来了。
“官家说得是。”温宁沅说道。
容述也坐了下来,直接从桌上摆放的茶具中拿出茶盏,给自己蘸满一壶茶水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好些时候都在批阅奏折,一口茶水也没时间喝。”容述擦去嘴角边停留的水渍,在旁没好气地说道:“那群朝臣,一天到晚有上不完的奏折,让我分身乏力,连歇息的时间也没有。”
既然没有休息时间,为何夜间来访?
温宁沅目光不由自主盯着他看了一瞬,没有把藏在心底的话对他说出。
容述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般,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与她四目相对,淡声说:“我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的孩子,免得你又起了心思,一碗汤药下去害了孩子,以及你自己的身体。”
温宁沅沉默不语,半低下头。
容述也找不到话题,但他不想就这么离开,硬生生把话题往她今日去过的地方扯:“我听说,今日你出了城。”
听说——至于是听谁说,温宁沅毫不在乎。
她的身边,绝对有他安插的人,所以她的一举一动他了如指掌,才能在那日大火中救下她,也能得知温宁怡与梁准之间的事情,公然为她出头惩罚梁准。
温宁沅抚平月白色百迭裙上的花纹,“听闻我二妹妹去城外庄子上了,我出城看望她。”
容述身子一侧,纳闷道:“我记得你二妹妹是嫁入伯府,怎么,你看望妹妹不去伯府看,偏偏去城外看?”
温宁沅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容述,他既然能知道她今日的行踪,想必对永昌伯府的事情了如指掌,又怎会来问她这种问题?
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没话找话,想让她自己说出发生的事情。
温宁沅偏不如他意,选择闭口不答。
容述气得深吸一口气,她不愿意说,那他还就不想管了!
话藏在心里不说出,那会憋坏的!
“难道你二妹妹出事了?”容述道。
温宁沅道:“官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妾身心思,妾身二妹妹的确出了事。”
容述摆摆手,“少来恭维我的那一套,你没说烦,我在禁中都听烦了,耳朵生茧。”
温宁沅脸上浮现淡淡微笑,点头应是。
她怎么还不说出实情?
容述急得差点想抓耳挠腮了,他撇过头去,道:“想必你二妹妹的事情棘手,已经沦落到要送去庄子里了。”
皇室妃嫔遭到厌弃或者废黜,要么让她禁足在偏远的宫殿,要么给她送到道馆里出家,总之就是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