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北境需要一个镇守的将军。
镇守一方的大将,自不能是个简单人物,毕竟是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大将,手握能调兵遣将的虎符,这样的人,自然是要陛下相当信任才可以。
朝堂之上自然吵闹的厉害,虽粗浅的是文武之分,但其中,各方势力杂糅在一处,此消彼长,这个位置,自年后上朝之后,便开始争。
谢明朔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面这些人去吵,去争,然后让他去了解这些人身后到底是个什么势力,打的又是什么算盘。
他先松口了一个人选,没几日,弹劾的折子便堆满了他的案头,看来是有人极不满的。
谢明朔沉吟了许久,他并非全无选择,现在,他就有一个极好的选择,不沾染各方势力,他也足够信任。
但,若是选了,恐麻烦更多一些。
他都可以想到,会引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了。
“宋小姐,是国师看重的人,且还赐予了神器,儿臣觉得,他们应不会这般不给国师面子吧。”
谢昭略有些不以为意,谢明朔点了点他,“神女看重?你觉得,只是这样,神女便会护着她,让她顺风顺水,一生无忧?”
谢昭自然知道,不是的,神女的看重,就像是他们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幼犬,亦或者是狸奴,会停下脚步逗弄一二,但不会看得那样重,或许两三日,便抛之脑后了。
“国师或许看重吧,但她看重许多人,那一时半刻的看重,不足以支撑起我等的余生,也不会让往后之路,皆为坦途。”
施靖川的事情,让谢明朔最后那一点侥幸都烟消云散了。
“你觉得,若是有人反对,国师会为她出头?”
谢昭没有开口,他知道,不会。
而他们也不会求到神女面前去,显得,太无用了些。
“我们知道,难道旁人就不知吗?那些老狐狸生怕朕依仗着国师对付他们,自然是盯得紧着呢,看神女,比朕看得还透。”
谢明朔言语之中是难掩的不满之情。
“他们是算准了神女不会出手,更何况,即便宋知蕴她是个独一份的,神女出手了,上了战场,她又靠什么让将士信服她?”
战场之上,主将没有威信,必是大忌。
谢明朔自然不会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便留下这么大的一个隐患。
“父皇既这般担忧,儿臣倒是有一计,只是,恐有些不守规矩。”
“选择武将,还能按照规矩来?”谢明朔不满,“在你爹面前还搞这些小心思?”
谢昭颔首,“父皇既然也说了,是武将,那便用军中的规矩来,他们不满,那就用武将的办法来解决。”
谢明朔盯着谢昭看了一会儿,的确,他当皇帝久了,倒是忘了如何当一个将军了。
“宣宋知蕴进宫,她若想要当这个将军,那便自己来争,来抢,朕,可不能送到她手上去。”
“父皇难道不担心?若不是宋知蕴吗?”
“那便是命。”
但谢明朔依旧觉得,能得神女一句将星,宋知蕴,便不会输,不能输。
谢昭的办法倒也直白,打一架,武将讲究两点,自身的武艺,以及排兵布阵的能力,无论是哪边推荐的武将,战两场,择其胜者。
谢明朔觉得此法甚好,这般选出来的,谁也不许有意见,要是有意见,那便自己去台上打一架。
谢明朔又一想,觉得现在让宋知蕴进宫也不好,便干脆让谢昭找个可信的,将此事告知宋知蕴。
谢昭这边还真的有个人选,宋策,宋策这些时日正在被宋老将军操练,躲都躲不掉,宋家的儿郎都走上了从军这一条路,便是宋策也不例外,饶是宋老将军,也难免忧心,宋家不能再搭进去一个儿子了。
宋策和宋知蕴倒也算得上是同宗,不过离着也远,两家也只年节的时候,才会上门拜访,有些走动,直到宋知蕴扛着那一把刀回去。
宋家闭门三日,然后便拒了宋知蕴所有的婚约,现下,宋知蕴的婚事,宋家做不了主了,且宋家若是真的不满于宋知蕴从军这件,便不会如此放任宋知蕴了。
他们只是舍不得罢了,而现在,这天下,不会有人不让宋知蕴去从军了,她是天生的将星,本该在历史长河之中熠熠生辉,战场,才是她的归宿,所以,旁人的闲言碎语,当真是半点不重要了。
宋知蕴卸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重担,一日日的磨练自己,练刀,看兵书,她将自己逼得很紧,却又觉得从未有过的松快。
年前的时候,北境边军虽胜,却也伤亡惨重,她便知道,这是机会,现在,陛下需要一个足以让她信任的武将。
她便是,她可以是。
宋知蕴沉下心来等着,握着自己手中的刀,这把刀,神女不曾赐名,这是她的刀,便应该由它的主人来赐名。
宋知蕴想了许多名字,却又觉得不好,最后,珍而重之的写下二字:止戈。
她的刀,不为战争,而为止戈。
止戈是神赐之物,神女也说过,现在的她,无法发挥出这把刀的全部能力,只有等到她足够强的时候,她才会让其他人见识到,止戈的风采。
姜芜手中的书,偶尔会被系统收走,再还回来的时候,便会有些不同,姜芜也不去问,祖父悖论,这种难题,她总还是听说过的,也不妄想去解决了,没那能耐。
那一日翻开书的时候,发现宋知蕴那边便多了些什么,佩刀,名刀,止戈。
姜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和系统表示,这名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