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什么都没有说。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萧云的目光般专心地看着阳台下方的广场。
广场上,库库奇亚的民众们正围着塔莱斯已经开始腐烂的头颅大声说笑。
……
……
神圣大公的船队离开库库奇亚的那天,市民挤满了港口。
人们高喊着神圣家族从塔莱斯手中解放了库库奇亚,称大公兄弟是把光明带给库库奇亚的天使。
“万岁!万岁!”
“愿众神永远眷顾库库奇亚!”
“吕西安!吕西安!”
“……”
民众的呼喊一阵高过一阵,老人和妇女们或是挥舞鲜花或是高举着神圣家族成员的画像,含泪欢呼。
“城市换了主人,市民们却只恨偷走它的人来得太晚。”
看着岸边如汇入江河的溪流一样不断涌来的人群,雅里斯嘲讽地说道。
“因为塔莱斯家族的统治不得人心。”
“是的。”
雅里斯抬头,指着山上的极乐城说:“这座城堡让我想起埃德蒙……”
“啊?”
“埃德蒙是个可怜的东西。他憎恨人民因为他畏惧人民。他知道这个时代不是众神的时代,在这个由人主宰的时代,人民的意志可以改变国家的命运,甚至世界的命运。”
雅里斯温柔地说着,皱起秀气的细眉。
“他牢牢掌握着帝国的军队,但是军队并不能让他感到安全。因为军队也是人组成的,军队不会为他杀死所有人,失去人民的皇帝终将失去力量。”
“失去人民的皇帝……”
萧云不禁想起和阿方索联合攻占库库奇亚的那个下午。
(为反抗塔莱斯的残暴统治而团结起来的下库库奇亚义勇军一百二十人请求加入队伍!)
(下库库奇亚第三街区警卫队三十人前来投降!)
(南区地下抵抗组织游击小队七十三人希望得到接纳!)
(……)
那一天,四面八方传来的投奔消息和每条街道都响起的市民欢呼给萧云留下了深刻到热血沸腾的印象。
“暴君的统治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外表再坚硬顽固也挡不住人民的浪潮……”
萧云有感而发。
闻言,雅里斯转头,眼睛闪闪发光。
“所以我们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相信人民、依靠人民,至少要让让人民相信我们始终相信着他们,和他们站在一起。因为只有得到人民的相信、人民的支持,你才能做成各种事情。”
“宗教也好,信仰也罢,归根结底都是给人民许愿相信与希望。为了这份相信与希望,渺小的他们会在看不到明天的绝境下毫不气馁地坚持,从背后支持我们、支援我们,用他们的办法继续着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