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我怀中停止最后一缕呼吸时,我比你更加痛苦,我坚持要用维生舱留住他最后的心跳,结果……他早在很久以前就预知了自己的死亡,提前把自己的一抹意识藏在给你的死亡女神戒指里,亲手结束用维生舱强行维持的心跳……”
“是的……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这件事……”
阿方索的身体激烈颤抖:“十三年来,我始终活在痛苦中……我很后悔,如果我那天没有、没有冲进……他的身体如今一定还完好地躺在维生舱里……我有时甚至觉得是我亲手杀了他……”
“不,事情并非如此……”
萧云抓住阿方索的手腕,柔声说道:“雅里斯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他知道他会死,知道我会因为无法直面他的死亡选择用维生舱挽留他的心跳,但是他真的很累……他经历了比任何人都更多更漫长的痛苦,他需要安眠,长久的安眠,所以他为自己安排了这样的结局……他也为我们安排了重逢……”
“重逢?我们真的能和他重逢吗?”
“当然。”
萧云笃定地说道:“我们终有一天会去他那边,我们会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
阿方索喃语地重复着,移开捂脸的双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哽咽地说道:“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我不会再被奇怪的声音迷惑,我想和你一起等待他……我应该很快就能睡个好觉,在梦里和真正的他见面……”
“如果睡不着,你可以来我房间找我聊天……”
“好。”
阿方索如释重负地说着,走到雕像前,摸着雕像的双脚,脆弱地说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我相信这天不会让我等不久——”
……
……
晚上,如约定一样,阿方索带着一瓶酒来到萧云在小爱神宫的私人房间。
一进屋,他就扔掉厚重的斗篷和外套,盘腿坐在地毯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让我感觉很舒服,像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的我一无所有,却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
“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的我是十四岁。”
阿方索打开酒瓶:“你会喝酒吗?”
“当然——”
“我带来的不是宫廷舞会上加了蜂蜜的甜水,是海船的水手最喜欢的烈酒。”
阿方索强调地说道。
萧云点点头:“我知道。”
然后,他摇铃叫来几名侍从,让他们为两人送一些酒和下酒的干果、小菜。
阿方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侍从刚离开,便调侃着说道:“不管怎么看,你都是天生的贵族,西大陆最尊贵的神圣血脉,但在刚才的你身上,我感觉到了另外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