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对幽灵这东西,你怎么看?”
又一次拜访降谷先生的公寓,他坐在办公桌前喝咖啡,不经意地问我。
“呃……这个……”
“不用太认真,就随便说说吧。”
“就算您这么说……幽灵这种莫须有的东西……”
“果然连你也看得出来是骗局吗?”
……
我很想说,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幽灵存在。
即使是录像里的异常,也可以解释成体质或者专门作出的假象,或者干脆是监控失灵什么的,人想要蒙骗自己时总是有万般借口。
但始终在我心里挥之不去的景象,从来都不是那个扭曲的影子。
而是降谷先生露出的表情。
就像是有谁把那张假面撕了下来,他方才从一个刻板的英雄人物变成了真实的人类。
和我一样会哭会笑,有过快乐也经历了痛苦,大步向未来前行的同时也在遗憾里挣扎,会在深夜回忆过去也会在清晨吐出浊气,在发誓要达成目标的同时也深知自己失去的事物,即使如此也奋力地向前迈步。
……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到底把降谷先生当作什么了。
那个叫诸伏景光的男人,似乎也是毕业于警察学院的学生,只不过现在已经查不到那个人的档案了……这么说起来,他似乎和降谷先生是同一届入学的。
我尝试思考了他们的关系。
然后深深地意识到,降谷先生选择的是一条严苛到无法回头的道路。
……只是假设的话就不算公安失格。
所以我觉得。
如果真的存在幽灵就好了。
如果那个女性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所以,面对降谷先生的问题,我说的是……
“也许……世界上真有幽灵存在呢,很多电影都是这么演的吧。”
“……是吗。”
他淡淡地回答,我又一次看不出他的态度。
降谷先生的情绪似乎总是消散得很快,得到了我的答案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重新开始处理工作。
我想,我也该回到自己的岗位去了。
离开公寓的时候,似乎听见了很低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