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醒来的时候,明明没有饮酒过量却头痛得想呕吐。
天台,苏格兰,夺枪自尽。
原来是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祥的征兆。
之所以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那是个梦,因为梦里没有她。
说实话,真的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沉默寡言的苏格兰提出想要保护一个死到临头的外围成员时,他的气质仿佛有些变化,陌生却又熟悉,就像是
一瞬间变得更加成熟,比我多增加了许多年岁。
只是错觉吗。我维持着情报屋的设定不痛不痒地刺了几句。
他朝我看过来的眼神很怀念。
景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在那一刹那,我意识到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正在悄然发生。
只能是那个被救下来的女孩。
她就像突然出现在组织里的幽灵,在此之前没人认识甚至见过她。
被确认是叛徒的君度酒是警察厅的卧底,他想遵从前辈的愿望继续保护她。景光如此对我解释,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知道一定瞒不过零。」景光无奈地笑了。「这很难解释,我只能说那个女孩拥有能够看穿时间的眼睛,甚至可以看见命运。」
说着这些话的苏格兰彻底的和过去不同了。
这并不是说他洗去了组织的气息回到校园时期,而是有一种崭新的气质出现在他身上。
在深夜的安全屋休憩时,他没有再露出从前的虚无表情。
我明白了。
他在无尽的虚空找到了真切的目标。
于是我也,真实而又有些疲惫地,微笑起来。
即使在某一个时空的苏格兰有过那样的结局,这一次也定然会有所不同。
我由衷地如此相信。
偶然从他身上嗅见的
苏格兰的气息是清爽的柑橘味。
偶然从他身上嗅见的味道,像是洗发精和柔顺剂的结合,一点点倾洒进你的鼻腔。
但也因为是成为苏格兰威士忌之后才能感受到的味道,总是会和非常的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往往在雨天因为水汽的弥漫而更加明显。
乔装过后穿着连帽衫走在前面的男人,背影被撑起的雨伞遮挡住了一半。他走路的样子很稳健,从不着急,像一个普通的对生活抱有期望的年轻人。
你数着他的脚步。飞溅的雨水打湿了一点他的鞋面。
在组织的监视下,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从来都不容易,但是他很少在你面前表露出难处。除了衣袖上偶尔的硝烟痕迹,他和那类早出晚归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还会在回到安全屋后准备食物,简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精力。
提议过正餐吃便利店或超市就好,以前也一直是这样生活的——
“不行哦。”
拒绝得好干脆。
“再怎么说,只吃预制便当身体会不行的。”他站在料理台前,一边把料酒和盐洒进肉泥中一边说,“我早就想说了,以前那种不健康的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