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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风车(第1页)

君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偷拍的,小兔站在红十字会门口,仰头看着红十字标志。她每天就在那栋楼里进进出出。他缓缓闭上眼,后脑勺抵在真皮椅背上,手指在太阳穴上按着,那里有点胀,叁天没合眼了,咖啡因和尼古丁在血液里混战,但他不能停。这场猎狐游戏正到关键时刻。男人走到墙边,墙上钉着一张地图,几个红点标注着抓捕位置,王子运河地下室,约旦区仓库、旧城区面包房。除了都靠近运河,看似毫无关联。他退后一步,眯起眼睛。叁个红点连起来,是个不规则叁角形,而那叁角形中心…又是红十字会。她没有说谎。回到桌前,君舍拿起另一份口供。“郁金香”,这个代号取得讽刺之极,荷兰的国花,竟成了荷兰南部抵抗组织的交通员,看着硬,嘴倒比受过训的间谍松。不是他审的,但舒伦堡很了解他的口味:不急着用刑,先递根烟,让沉默在审讯室里发酵,再状若无意地问起对方的母亲。这种温柔刀,往往比烙铁更有效。郁金香招得很快。“阿姆斯特丹—伦敦情报链,”君舍轻声念着摘要,“最近任务:荷兰南部,盟军特工风车接头,传递……前线德军防御部署图。”有趣,和管家太太的口供倒是对上。风车会出趟远门。“为什么是现在?”审讯记录里,舒伦堡这样问。因为那是最后的机会,阿纳姆战役尾声,德国人要重新控制整个地区,情报再不送就永远送不出去了,口供原封不动的记录。时间点卡得真准。棕发男人挑了挑眉,打开一份红十字会医护名单。“风车”就在这里面。他懒洋洋靠着,双腿交迭,把名单举到眼前。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每个名字都是一道选择题:…维尔纳,普鲁士贵族,他那位老伙计的表弟,根正苗红的容克少爷。叛变的成本太高,家族荣誉、土地财产,继承权。这种人就算恨透了纳粹,也会选择咬牙忍到战争结束。排除。贝克尔医生,战争初期就被从东线调回,精神创伤明显,每天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不可能。护士们,太年轻,或许能帮忙递个纸条,带句话,但策划整个情报网络?太天真。他的目光忽然停在某一页上,一个名字撞进眼底。温文漪,黑头发黑眼睛,会几国语言,手稳得像老外科医生,并且,早在巴黎时就出现在自己的怀疑名单里。君舍的笑容凝固了,像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但这个裂缝很快弥合。不,她不是,时间线对不上。她不过是一只倒霉的傻兔子,总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一次又一次撞进风暴中心。但出于职业习惯,钢笔尖还是诚实地在纸上划出问号,随即狠狠打了个叉,墨水几乎穿透纸背。他继续往下翻。伊尔莎,笔尖顿在这个名字上。外科护士长,照片里的女人四十出头,纯血雅利安人,绿眼睛隔着纸面都能让人感到压迫。典型的普鲁士护士长形象,连发髻都盘得一丝不苟。战前在柏林米特区医院工作过,那家医院战前有一半医生是犹太人,后来都“消失”了。有没有犹太朋友?恋人?动机、机会、能力,完美叁角。手术室本就是情报金矿,能接触所有伤员名单,能听到昏迷士兵的呓语,能翻看军官制服里的机密地图和信件。君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如同解谜游戏里最后一个字母终于拼进方格,咔哒一声,严丝合缝。“‘风车’是伊尔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开口。七成把握,剩下的叁成,需要佐证。他起身走到墙边的档案柜,拉开抽屉,里面是按部门分类的卷宗:党卫军,国防军,民政系统……最后一个是:红十字会。伊尔莎的档案很薄,翻到最后一页,家庭情况栏:父母已故,未婚,无其他亲属记录。君舍盯着那几行字,笑了,干净得像刚消过毒的手术台,完美间谍的画像。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柏林档案处。下午四点,舒伦堡敲门进来,带来新的消息。面前摊着从红十字会“借”来的前线医疗队志愿者登记表,当然,通过合规渠道,他签了字,没有人能挑出毛病。君舍淡淡扫过去,果然,伊尔莎的名字赫然在列。“风车”被惊动了。这是个再合理不过的逃跑路线,打着“支援前线”的旗号,光明正大离开阿姆斯特丹,顺便在路上找个机会把最后一份情报送出去。他合上文件夹,目光轻飘飘落向舒伦堡。“就这些?”对方沉默了一秒。“还有一个人…文医生。”男人呼吸停滞了一瞬,他低头,重新翻开文件夹,指尖落在最后一页,最后一行。wenwenyi,字迹工整得像小学生作业,每个字母都规规矩矩待在横线上,连一个潦草的连笔都没有。不像那些老油条医生的鬼画符,也不像他这种人的张牙舞爪。君舍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舒伦堡忍不住开口:“上校?”他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着窗外,隔着运河,隔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屋顶,他能清晰看见红十字会的轮廓,而她此刻就在那栋建筑里,或许正在收拾行囊,准备奔赴那片还在冒烟的瓦砾堆。他拿起那张登记表,凑近台灯。暖黄的光晕染在纸面上,像给那个名字镀了层金边。是她,没看错。男人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轻得像从胸腔深处漏出来的一口气,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荒谬。小兔要去战场了,不是被逼的,不是被骗的,是她自己签的字,自己选的路。为什么?他当然知道答案。因为圣骑士失联了,因为公主要提着医药箱去找她的骑士,因为这该死的、烂俗的、令人作呕的浪漫主义。就像那些被翻烂的童话书里写的一样。他应该感到可笑。一个在巷子里见到他时连呼吸都忘了的小兔,现在居然要主动走进绞肉机。勇气可嘉,智商堪忧。棕发男人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继续。伊尔莎,还有其他疑点吗?”舒伦堡点头:“有,施莱特供述的接头时间,经调查,她都‘凑巧’不在医院,要么是外出办事,要么是调休。”君舍的眉峰一动。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法官在落槌前,最后一次确认案情。“还有,1936年,柏林米特区医院有一个犹太医生自杀,叁十岁,戈德斯坦。经查证,是伊尔莎的恋人,自杀前一天被吊销行医执照,理由种族不纯。”不用说都知道,七成把握瞬间攀升成九成,剩下的那一成,需要亲眼确认,但舒伦堡没问,他知道老板不喜欢听废话。“上校,是否需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伊尔莎?”手指敲击的节奏忽然停滞。君舍的目光飘向窗外,如果风车真是伊尔莎……那么那辆开往阿纳姆的死亡班车上,就会同时载着一只天真刨土的兔子和一条毒牙暗藏的蝮蛇。“当然。”有意思。君舍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圆桌骑士失踪,公主执剑出征,女巫混迹其中,这台戏,简直是从发霉的中世纪手抄本里撕下来的一页。君舍蓦地站起,大步踱到窗边。红十字会楼顶,有人在晾晒白布,可能是床单,也可能是裹尸布。他摸出一支烟,银质打火机咔嗒一声,琥珀色瞳仁倒映着幽蓝的火光。愤怒,这个情绪冒出来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愤怒什么,愤怒她为了那个男人去送死?愤怒她眼里只有那位圣骑士,看不见别的,看见谁?这念头一冒头就被狠狠掐灭,在回过神时,新点燃的烟也被摁进烟灰缸,动作重得让水晶器皿撞上窗框,发出当一声刺耳的响。我那满脑子责任和荣誉老伙计,会允许你去送死?当然不。所以你偷偷报了名,趁他在战壕里挨炮轰时,签了生死状。简直和那些廉价小说里的公主一样天真,自己骑上小马驹往龙窟跑。区别是,人家公主好歹还有把匕首。她只有止血钳。“还有文医生。”君舍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舒伦堡愣了足足叁秒才反应过来。那个东方女医生之前在巴黎,这个长官也知道,她怎么可能有分身术,跑到这里搞暗杀?除非…长官怀疑她另有隐情?斟酌再叁,还是开了口。“您是说……监视文医生?”男人背对着他,没应声。等了大约叁十秒,舒伦堡开始摸不准了,这在他们的上下级关系中算长了,通常五秒不答,就意味着长官在想别的事,十秒,是那件事不太好办;而叁十秒……叁十秒,意味着长官在生气。生谁的气,文医生?还是……生自己的气。舒伦堡不敢深想。“需要阻止她吗?”他试探地问,语气拿捏得极准,既不显得自作主张,又表明自己考虑着这个选项,“以安全调查理由,可以限制她离开阿姆斯特丹。”君舍的指尖摩挲着窗框,木漆早已被磨得发亮。阻止,用什么理由?“那里危险”?她会说我知道。“他可能已经死了”?她会固执地摇头说“他没有”。“你不能去,因为我——”因为我是放走她的那只狐狸?因为我是克莱恩那混蛋的老同学?因为我每夜闭眼,都会撞见那双黑曜石眼睛?并非总是香艳的梦,近来反复出现的,总是火车站那一幕,她站在月台上望着他,眼神安静,却像在问:你真的要抓我吗?“不用阻止。”君舍听见自己说,语调又落回了那种惯常的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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