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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亲亲吗(第1页)

下一秒,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她整个贴进他怀里去,男人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带着种猎豹舔舐幼崽般的笨拙亲昵。俞琬忽然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这动作有点冲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克莱恩的领口微微敞着,那个淡红色的吻痕格外清晰。鬼使神差地,她抬手轻轻碰了碰那个痕迹。克莱恩的呼吸猛然一滞。接着,她做了件之后想起足以让她心跳乱上一整天的事,她踮起脚尖,在那个痕迹上印下一个新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去。但只这一下,男人的身体倏地绷紧了,她听见他倏然加重的呼吸喷在她额发上。她慌慌张张向后缩,这才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又闯祸了。后果来的立竿见影,在她后悔之前,他已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女孩却被吻得腿软,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才没滑下去。阳光晃着眼,教堂钟声敲响,余韵在麦田间回荡,风从窗口灌进来,掀起她的乌发和他的衣角。很久,他才松开,呼吸滚烫。“文。”他哑声叫她。她应得细不可闻。“转过去。”为什么要转过去?她心头一紧,却已经条件反射地转身,粗糙的木窗框抵着小腹,有点凉。他的手指落在她外套的第一颗牛角纽扣上。“赫尔曼?”她声音发颤。外面会不会有人路过?远处的田埂上,几个农妇正挎着篮子走向溪边去。回答她的,只有外套落地的闷响,接着是衬衫纽扣被解开的细微声响。“会有人……”她徒劳地抗议,“……看到……”“这里没人。”他的回答贴在她耳后。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从踏进这里的第一刻,自己就想这么做了。第三颗扣子解开,衬衫顺着肩头滑下,白皙背脊宛如新雪,没入腰窝的阴影处像条诱人深入的秘径。克莱恩的呼吸热烘烘喷在她颈后。他低头,吻在她颈侧,沿着脊柱缓缓向下,在每一节脊椎骨上留下湿热的吻。“赫尔曼……”她小声唤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我在。”他在她背后回答。“没有人会来。”他在骗人。她想,如果磨坊主有钥匙,安妮那个小调皮也可能会跑来玩……可当他的掌心覆上她胸前娇挺时,所有思绪都断了一瞬,她呜咽一声,不争气地软在他怀里。突然的腾空让女孩惊呼出声,克莱恩抱着她走向角落里那堆干草旁,俯身将她放下,再次吻住她。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色调由金黄渐变为暖橙。光斑爬过地板,将交迭的身影温柔包裹。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克莱恩靠在干草堆上,衬衫随意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女孩躺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军装外套。她的手指无意识在他胸口画圈,划过那些伤疤,旧的,新的,深深浅浅,纵横交错,像一部他身体的战争编年史。“这个,”她指尖停在一道微微凸起的印记上,“是什么时候的?”“诺曼底。”克莱恩闭着眼答,“弹片划的。”“这个呢?”她指尖又移到肋下。“洛林,坦克舱盖碎片崩的。”“这个?”她触碰他肩胛处一个圆形的浅痕。“莫城狙击手的问候,擦过去了,没留住。”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俞琬的指尖停住了,她红着眼看他,看他闭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疼…”她下意识想问,疼吗?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很疼。克莱恩忽然睁开眼,湖蓝眼睛幽幽看着她。“以前不觉得,现在会了。”“为什么?”因为现在有人会心疼。他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将它按在自己左胸,那里有道最靠近心脏的疤,是在哈尔科夫她不告而别的那个冬天,t34的炮弹留下的。当时零下二十度,血刚流出来就冻住了,卫生兵用刺刀撬开皮肉取弹片,他没打麻药,不是不想打,是没有。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掌心传来,烫得她眼眶发热。或许是这满室金色阳光织就的梦境给了她勇气,她突然撑起身,嘴唇轻轻贴上诺曼底的伤痕,然后是洛林的、莫城的每一个吻都很认真,像在细细抚慰这几个月来,她并未参与的过去。“文?”女孩抬头,黑眼睛雾蒙蒙的,澄澈又动人。“够了。”他猛地攥住她手腕,“再这样,我们今天就不用回去了。”俞琬学乖了,立刻猫儿似的缩回他怀里,脸颊贴在他心跳的位置。但手指还不安分,继续在他身上探索着——那些她熟悉的、不熟悉的印记。风车里只剩下干草窸窣的声响。“赫尔曼。”许久后她闷闷开口,鼻尖蹭着他胸口。“嗯?”“我们就这样待着,好不好?”不去想明天,不去想战争,不去想……一切。男人沉默了很久。“ja”他们就那样依偎着,在这个充满阳光和干草味道的小小世界里,女孩数着他沉稳的心跳,数到第不知道多少下时——楼下传来孩子的声音。起初很远,然后越来越近,伴随着奔跑的咚咚脚步声,还有安妮那辨识度很高的清脆嗓音:“文医生肯定在上面!我看见他们往这边走了!”克莱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撑起身,透过窗缝往下瞥了一眼,五个小豆丁,最大不超过十岁,正朝风车冲过来。“麻烦。”他语气里全是不耐烦。俞琬也跟着坐起来,慌慌张张地整理衣服。裙子皱巴巴的,衣衫扣子扣错了两颗,头发更是乱得像被狂风吹过的麦田。“他们……”她声音有点慌,“他们上来了。”话音未落,楼梯已响起吱呀声。几个小脑袋从楼梯口依次冒出来,和发现新大陆似的打量着二楼,还有那里显然“好好休息”过的两个人。空气安静了三秒。汤姆最先回过神,瞪大眼睛指着乱糟糟的干草堆,用荷兰语宣布了他的发现:“他们在睡觉!”安妮立刻尽职地当起翻译:“汤姆问,你们在睡觉吗?”说着,她的圆眼睛在俞琬泛红的脸上转了转,又恍然大悟般补充。“还是在亲亲呀?”爸爸妈妈亲亲完之后,妈妈的脸也会那么红!耳边轰地一下,俞琬只想要整个人缩进干草堆里永远不出来,她下意识往克莱恩身后躲了躲,紧紧揪着他衬衫衣摆。克莱恩早已调整了站姿,严严实实挡住了下面投来的大部分视线。“我们在休息。”他用德语冷冰冰地警告,“jetztverschden(现在,离开)。”大多数孩子们听不懂德语,但能看懂表情,他们缩了缩肩膀,却没走,战争年代的孩子,对成年人的“禁止”有种奇特的免疫力。“长官!”就在这时,另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竟又扯着嗓子喊,他可不管什么亲亲,他关心的是更男子汉的东西。“你会开那个‘大铁盒子’吗?就是轰隆隆的那种!能给我们看看吗?”一旁的汤姆也跟着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安妮连忙继续翻译:“汤姆说,他说…他说你是从最大的那个里面跳出来的,你一定是最厉害的。”这话带着孩子气的崇拜,可克莱恩却驳回地干脆利落。“不行。”这帮小崽子吵得他额角直跳,啧,烦人。他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发作,让这群小毛头赶紧滚蛋,却感觉背后有谁扯了扯他衣角,带着点犹豫,先是扯了一下,见他没反应,又晃了晃。像小猫用爪子试探地扒拉。他后背微微一僵。又来了。在之前就是这样。每次她想要他做什么,多半是些他看来毫无意义甚至麻烦透顶的事,就会这样。不说话,只是悄悄拽拽他,湿漉漉看着他。十有八九,他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妥协了。他脸色沉得更甚,硬是没回头,却听见她带着几分赧然的软声,从身后轻轻飘来。“我…我也想看。”方才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线条,女孩就知道他的耐心快耗尽了,可楼下孩子们的眼神太亮了,那种纯粹的、对“大铁盒子”的好奇,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去。克莱恩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低头看她。“赫尔曼……”女孩声音更小了,也把他衣角攥得更紧了,“就……就让他们看一眼?远远地看一眼?”大概不只是想看坦克,克莱恩几乎能听见她的潜台词,她大概…还想让这些村里的孩子知道,那些钢铁巨兽并不是怪物。这群聒噪的小鬼。“五分钟。”他冷着脸转向那几个孩子,眼神凌厉地一一扫过去,像在训练新兵。“必须听从指挥,绝对安静。”这话是用德语说的,但有人会翻译。孩子们顿时像得到糖果的小兽般欢呼起来。有个红头发的小子甚至想冲上来抱克莱恩的腿,被他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克莱恩看着他们雀跃的背影,又斜睨了眼身边同样微微雀跃的俞琬,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更沉的:“麻烦。”说着,他伸手,把她衬衫上扣错的纽扣解开,重新扣好。两人下来时,孩子们齐刷刷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男孩子的视线黏在克莱恩腰间的枪套上,想靠近又不敢,只敢伸着脖子看。女孩子们则红着小脸,躲在俞琬身后,又怕又好奇,偷偷瞄着这个英俊又慑人的金头发军官。坦克就停在村外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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