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沈知衍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厉害,尾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可掌心的力道却强势得不容拒绝,“再陪我一会儿。”
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仰头看着季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火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季然低头,对上沈知衍那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心头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眉头蹙起,语气带着不悦和一丝慌乱:“沈知衍,你干什么?放开。”
然而,沈知衍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仿佛生怕慢一秒,季然就会消失不见。
“相信我好不好?然然……”沈知衍的声音颤抖着,夹杂着浓重的喘息,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赌博。“我不会伤害你。”
就在季然这片刻的怔忡和犹豫间,沈知衍已经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裤扣,拉下了拉链,将那条薄薄的棉质短裤,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拉下去。
季然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爆红。是羞耻,他抬手就想给沈知衍一巴掌,“沈知衍,你混蛋。”
可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沈知衍准确地握住手腕。
沈知衍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仰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祈求和水光:“就一次,然然,求你了。如果……如果你真的讨厌就推开我,我立刻停下……”
他的话语卑微到了极点,可他的行动却强势得令人心惊。这种极致的反差,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季然牢牢困住。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的这几秒钟,沈知衍已经靠近了……
季然的大脑“嗡”的一声。
所有的思考能力,所有的挣扎念头,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想推开那颗黑色的脑袋,手指却软弱无力地蜷缩起来,指节泛白。
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紧闭着眼睛,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开。
沈知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近乎痴迷的光芒,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沙发上那个因为情欲而失神、眼角泛红、神情迷离的季然。
此刻的季然,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性感。沈知衍的心脏狂跳着。
他声音沙哑而深情,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然然……你真好看……”
季然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焦距半天才对上沈知衍那张满是痴迷的脸。
一瞬间,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斥责?怒骂?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着沈知衍,只觉得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飙升。
他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沈知衍看着他那副羞窘无措的样子,心中爱意更盛,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想要更进一步。
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今天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巨大的突破。如果再得寸进尺,很可能会吓跑季然,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里躁动的火焰,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去房间睡吧,沙发上不舒服。”他顿了顿,看着季然依旧泛红的脸颊,试探性地问道,“今天这个‘惩罚’,你满意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求表扬的意味。
季然闻言,满意?这种体验,他该如何定义“满意”?他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他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拉起裤子,整理好衣物,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沈知衍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满足又带着期待的笑。
他没有追上去,很清楚现在需要给季然一点空间消化,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他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他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他没有开热水,而是直接拧开了冷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浇在他滚烫的身体上,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但他咬紧牙关,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心中那股躁动不安的心和身体。
他需要冷静。需要绝对的冷静。
而另一边,季然冲回房间后,背靠着冰冷的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滚烫的温度久久不退,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画面般,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沈知衍跪在地上的样子,他炽热的目光……
季然,猛地扑到床上,用被子死死地蒙住了自己的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令人羞耻的记忆和感官残留。
但黑暗中,那些画面和感觉反而更加清晰。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不知所措,将他紧紧包裹。
他该怎么办?
主卧的卫生间里,水流声还在持续。沈知衍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热度渐渐被冷水浇退,皮肤变得冰凉,可心里却是一片火热的坚定。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嘴角再次扬起一抹笑意。
我们之间,终于近了一步。
讨好
第二天清晨,季然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昨晚沙发上发生的那一幕,如同循环播放的电影,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羞耻、混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身体记忆深处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