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季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不要睡,我说话给你听,好不好?”
他紧紧抓住沈知衍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活着,我们重新聊聊,重新了解一下?好不好?”
沈知衍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季然不停的说着话,在狭小冰冷的废墟下回响。
等待
时间在废墟下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季然紧紧靠着沈知衍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手贴着沈知衍的颈动脉,感受着搏动。
季然只能一遍遍地、徒劳地在他耳边重复着:“别睡,沈知衍,活下去,我们重新开始。”
这些话,起初是带着愤怒和控诉,最后,只剩下麻木的、机械的低语。
他不知道沈知衍能不能听见,也不知道这些承诺是否还有意义。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只要自己还在说,沈知衍或许就还有一丝牵挂,就不会彻底放弃。
就在他意识也开始模糊,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深渊时,外面隐约传来了声响。
废墟继续坍塌的声音,而是狗吠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是土豆。
紧接着,是人声,嘈杂的、带着焦急和希望的呼喊声。还有金属工具敲击、挖掘碎石的声音。
“这里,这里有声音。”
“快,这边。”
救援队,他们来了。
季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虚弱地敲击着头顶上方可能存在的空隙,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
“救命,有人,下面”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外面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清晰和急切!
“下面有人!还活着!快挖!”
他对着沈知衍的耳朵,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沈知衍,听到了吗?救援来了,坚持住,我们……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沈知衍没有任何回应,胸膛的起伏几乎已经感觉不到。
时间在紧张的挖掘中一分一秒过去。当救援人员终于撬开最后一块压顶的水泥板,刺眼的阳光猛地照射进来时,季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下面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