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回去休息了,日后没有其他事,不要来叫朕,一切由你操持。”梁帝冷哼一声,声音越来越远,“朕倒要看看,没了关北给他的支持,他还如何仗着兵威逞凶!”
苏承明站在夹道中,看着梁帝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躬身行礼。
“儿臣明白,父皇慢走。”
梁帝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带着白斐朝着和心殿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梁帝偏过头,解开外袍,看向身侧沉默了一路的白斐。
“老白。”
“在。”
“一会去兵部,让兵部的人将战报抄录一份,拿来给朕。”
白斐笑着点头,身子微躬。
“诺。”
……
明和殿内,朝会散去,百官开始鱼贯而出,三三两两走下汉白玉台阶,没有人敢在殿内多停留一息。
苏承锦从地上站起身,转头看向正准备离去的卓知平。
“卓相。”
苏承锦大步走过去,按着刀柄,脸上挂着笑容。
“这下你我可要常常见面啊,早就想跟卓相讨教讨教,这下本王时间多的很,改日定当上门拜访。”
卓知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一贯温和的笑意,姿态从容。
“崇王殿下说笑了,老夫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要多跟崇王殿下探讨才是。”
两人对视了一息,苏承锦笑了笑,没有再多说,随即按着刀柄,收回目光,带着百里琼瑶和百里炎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三人走在宽阔的御道之上,两旁的官员纷纷避让。
百里炎走在苏承锦右后方,眉头微皱,沉默了十余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答应不再返回关北,岂不是被收了兵权?”
苏承锦闻言,轻声笑了起来,没有回头。
百里琼瑶走在左侧另一侧,偏过头看了百里炎一眼,看着前方宫墙外逐渐放开的天际线,语气平淡。
“炎叔,这群人以为,只要将他留在京中,关北之地便不必在意。但他们还是想当然了,关北可并非只是因为他才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等到他们现关北管不了的时候,自然会让他回去。”
苏承锦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
“而且,有小凡和白秀他们在,关北不会出问题的。”苏承锦看着前方的宫门,偏过头看着百里琼瑶,“想必我在京中也待不了多久,等到过一阵南地起了事,我自然就回去了。”
“如今就当是在京城消遣一段时间,带你们好好逛一逛樊梁城。”
百里琼瑶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渐行渐远。
……
另一边,宫门外。
赵楼和穆淑英并肩走在石板路上,秋末的冷风顺着宫墙夹道灌过来,将两人的朝袍袖口吹得鼓起来,二人沿着宫道走了二十余步,谁也没有开口,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最终,赵楼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穆淑英。
“你怎么看安北王今日的所作所为?”
穆淑英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说他是乱臣贼子,还真是没委屈他,真不知道圣上究竟是如何能容忍他这般放肆!”
赵楼眯了眯眼,脸上的三道刀疤皱在一起,微微抽动。
“可能是灭国之功吧。”赵楼叹了口气,随即转过头看向穆淑英,虎目中的神情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最近京城风雨甚多,你我好自为之。”
穆淑英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随即二人继续并肩走出宫城,在岔路口各自分开。
。。。。。。
萧定邦跟在习崇渊身后,走在另一条宫道上,两人走得不快。
“老王爷。”萧定邦快走两步凑了上去,压着嗓子忍不住开口,“今日的事您怎么看?按道理来说,崇王殿下不是这个性格的人啊,可他今日也太过嚣张了些。”
习崇渊没有回头,双手背在身后,步子也没有放慢,虎目半阖着看着前方,回想起上次见苏承锦的场景,虽说当时他也挺嚣张,但多少还是知道礼数的。
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