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锦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点了点头。
“怪不得。”
元敬之看着他。
苏承锦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怪不得你说对你来讲,我和苏承明没什么差别。”
元敬之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确实没什么差别。”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元某要的是解除禁令,谁能帮元家解禁,谁就是元某的合作对象。”
茶室里安静了两息。
窗外老樟树的叶子被风翻了一下,露出背面泛白的叶脉,又翻了回去。
苏承锦没有说话。
他心里在想什么,元敬之不知道。
但元敬之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意没有散,也没有变,从进茶室到现在一直挂在那里。
苏承锦把碗里的茶喝了一口。
“先生既然都跟我说了这么多。”
他的语气松了下来,像是刚才那段话已经翻篇了。
“不妨再多说几句。”
他歪了下头。
“粮价一事,你怎么看?”
元敬之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王爷心中已有成算,又何必问我?”
苏承锦笑着摇头。
“多听多看,总没坏处。”
元敬之看了他一眼。
“王爷倒是长了一颗虚心。”
苏承锦笑着没接话。
元敬之的手指离开桌面,搭回茶碗上。
“商路封锁一事,太子本意是针对关北。”
他的语比之前慢了一点点。
“但王爷如今还有心情南下,想必对此事并不苦恼。”
他看着苏承锦。
“毕竟前不久劫掠抄家所得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了。”
苏承锦双手拢进袖里,几个字带着笑意蹦了出来。
“不得已为之。”
元敬之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是不是不得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沉默了一息,元敬之继续开口。
“抛开王爷不谈,单看封锁这件事,对大梁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