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连试探了三次,分别从南面、西面、东面逼近城下,最近的一次推进到城墙二十里。”
他顿了一下。
“守军没有出城。”
苏承锦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从诸葛凡的脸转到沙盘上那座赤金城的模型上。
“连哨骑都没派?”
“派了。”
“但只在城墙十里之内活动,遇见雁翎骑便立刻后撤,绝不接战。”
诸葛凡站起身,走到沙盘边,拿起一面备用的小旗,插在赤金城与鬼牙庭城之间的某一处。
“殿下,我的判断是。。。。。。”
他转过身,看着苏承锦。
“大鬼国的游骑军几乎打光了,东部十几个部族被一扫而空。”
“这么大的窟窿,不是一两个月能补得上的。”
他将手背在身后。
“百里元治现在手里能动的牌,只剩下那三支精锐。”
上官白秀没有看诸葛凡。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最北端的鬼牙庭城上,声音从裘衣的领口里钻出来。
“巴勒卫两万。”
“赤勒骑五万。”
“羯角骑三万。”
他将手炉换了一只手捧,左手伸出来,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个数字。
“十万人。”
苏承锦偏了偏头。
“这三支骑军,哪一支都不是省油的灯。”
诸葛凡接过话头。
“所以百里元治不会动。”
他的声音干脆。
“至少短期内不会。”
“他把用来填窟窿的棋子全扔进了铁狼城这盘棋里,现在手里的牌虽然精,但数量有限。”
“他不可能拿那三支骑军来跟我们拼消耗。”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大鬼国的骑兵是草原上长出来的,春天吃草,秋天长膘,冬天挨冻,周而复始。”
“他们需要时间来补充兵员,更需要时间让新兵变成能上阵的老卒。”
诸葛凡的双手交叠在膝前。
“百里元治想跟我们比拼度,看看是我们吞下战果的度快,还是他重新恢复元气的度快。”
议事厅里静了一息。
苏承锦笑着没开口。
上官白秀接过话头。
“他赌他的。”
“我们该做我们自己的事。”
苏承锦看向上官白秀。
上官白秀的坐姿没有变。
脊背挺直,双手捧着手炉,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越过沙盘,落在苏承锦脸上。
“铁狼城一战,我们的伤亡不小。”
“步军折了八千多人,骑兵折了七千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