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跟着,他又开了口。
“老臣再补一条。”
苏承明的脊背挺直了。
卓知平将双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扶手上。
“萧定邦。”
话语一出。
苏承明的眼睛眯成了一线。
“今日朝会,安国公称病不朝。”
“这是本月第三次。”
“头两次,老臣没有在意。”
“老将军年近古稀,旧伤累累,身子骨不好,称病很正常。”
“但今日不正常。”
苏承明的手从案面上收回来。
“哪里不正常?”
“铁狼城大捷的消息,已经在樊梁传了三日。”
卓知平的语慢了半拍。
“三日里,文官们不说话,是因为战报未到,没有依据。”
“武官们不说话,是因为摸不清圣上的态度。”
“但萧定邦不一样。”
“他和苏承锦有渊源。”
苏承明的瞳孔缩了一线。
回想起了梁苑考校以及殿前平叛。
卓知平继续开口。
“铁狼城大捷的消息传开之后,萧定邦如果是真心忠于朝廷,他应该第一个站出来。”
“站出来替朝廷说话也好,站出来替苏承锦请功也好。”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他还把自己当朝廷的臣子。”
“他选择称病。”
“称病,是最安全的姿态。”
“不表态,不站队,不得罪任何一方。”
“但对朝廷而言。。。。。。”
“一个手握军方人脉的老国公,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沉默。”
“这比站在对面更可怕。”
苏承明的手在扶手上攥紧又松开。
他扭头看向徐广义。
“盯住他。”
徐广义点头。
“萧府的人出入、书信往来、府中访客。”
“全部报上来。”
苏承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另外,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关北的人进京。”
“暗的明的,全部查。”
徐广义从侧座起身,拱手。
“臣即刻去办。”
苏承明点了一下头。
他将目光收回来,落在案面上。
三件事。
舆论暂缓。
折子备好。
盯住萧定邦。
攻守兼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