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杀?”
百里札皱了皱眉。
“不错。”
百里元治指着那些箱子。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小瞧他们,让我们以为他们不堪一击。”
“之前逐鬼关大战,南朝人展现出的战力,绝非这几日战报上所说的那般孱弱。”
“那种刀,南朝人不说全员配备,但也绝不会少。”
“一支敢于深入草原、主动进攻铁狼城的军队,怎么可能全是这种破铜烂铁?”
“而且……”
百里元治竖起一根手指。
“就算他们的先锋没有配备好刀,但南朝人也不可能连败四次。”
“那个百里琼瑶,诸位并非不了解。”
“她虽然年轻,但行事稳重。”
“输一次是意外,输两次是无能。”
“但连输四次,而且每次都是丢盔弃甲,送来这么多战利品……”
“这于理不合,于计不合!”
百里元治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是在用这些尸体和破烂装备当诱饵,想要引诱我们的主力出城,然后聚而歼之!”
这番话,敲在每一个明白人的心头。
坐在座的百里炎,也觉得此番话合理,微微点头。
但百里穹苍却彻底爆了。
“够了!”
百里穹苍猛地一拍桌案,指着百里元治的鼻子怒骂。
“老国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草原儿郎拼死拼活带回来的消息,是假的?”
“你是说,我大鬼国的勇士,连一群故意送死的南朝人都看不出来?”
“你未免有点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百里元治寸步不让,腰杆挺得笔直。
“特勒,老朽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为了大鬼国的基业!”
“倘若南朝人真的如此不堪,我和达勒然岂会兵败逐鬼关!”
“那一战,我们输得惨烈,输得彻底!”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你就是被南朝人打怕了!”
百里穹苍根本听不进去,他大步走到百里元治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人的脸上。
“无非是一场败仗!”
“就将你的心气彻底打没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畏畏尾,疑神疑鬼!”
“你未免太看得起那个安北王了吧!”
“他也是人,不是神!”
达勒然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百里元治,站在百里穹苍面前。
“特勒!”
“国师所言非虚!”
“此前一战,我亲历战场,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比谁都清楚那些南朝人的可怕!”
“连败四次,对那个安北王来说。”
“未免……”
“未免什么?”
百里穹苍冷笑一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