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立刻!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派人去往通向京城的各处州府、驿站!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截、压制这些消息!”
“告诉他们,谁敢再传一句,就等着朱家的报复!”
“第二!”
“立刻散布新的谣言!”
“就说这一切,都是安北王因旧怨,对我朱家的栽赃陷害!”
“他安北王,在关北滥杀无辜,如今又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构陷忠良!”
“第三!”
朱天问的脸上,露出一丝屈辱而狰狞的笑容。
“对外放出话去!”
“就说我朱家,愿意为了北地安稳,不与安北王计较。”
“我们……愿意公开向安北王道歉,和解!”
“只要他肯罢手,他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金银、粮食、铁料……只要他开口,我朱家,全都满足!”
他要用钱,用利,用一切可以收买人心的东西,来拖延时间。
他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受害者,将苏承锦打成一个得理不饶人、蛮横跋扈的恶人。
只要能将水搅浑,只要能拖到玄景出手,他就还有机会!
刘文才听着这一条条毒计,早已被吓得目瞪口呆,只是下意识地连连点头。
朱天问看着他那副蠢样,心中的杀机愈炽烈。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刘文才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他几乎是脸贴着脸,用一种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两天!”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必须!找到石满仓和司徒砚秋那两个狗东西!”
朱天问的眼中,是最后的疯狂。
“找到之后,不要带回来!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我要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你,听明白了吗?!”
在外部的致命压力之下,他内部的清理行动,变得更加急迫,也更加不顾一切。
他要堵上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漏洞。
刘文才被他眼中那骇人的杀意吓得浑身瘫软,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语无伦次地点着头。
“明……明白了……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朱天问猛地一甩手,将刘文才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刘文才不敢有丝毫停留,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暖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院门之外。
暖阁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朱天问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窗外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