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伴读,你可有什么看法?”
这是考较,也是试探。
苏承明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徐广义,他也很想听听,自己这位颇为满意的伴读,能有什么想法。
徐广义躬身上前,神色依旧平静。
“回殿下,回相爷。”
“臣觉得,卓相此计,已是万全。”
“只是……”
他话锋一转。
“若想将此事的效果,挥到极致,殿下或许还需再做一件事。”
“哦?”
卓知平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徐广义不急不缓地开口。
“臣觉得,不仅要利用林正为殿下正名,而且,殿下当亲自上书,向圣上自请罪责。”
“什么?”
苏承明愣住了,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自请罪责?为何?”
徐广义直视着苏承明,声音清晰而有力。
“殿下要请的,是‘识人不明,用人不察’之罪。”
“林正毕竟曾是殿下派去的,如今犯下如此大错,您作为他的上官,于情于理,都难辞其咎。”
“您主动请罪,是一种姿态,一种担当。”
“这能向天下人表明,您是一位勇于承担责任的君主,而非推诿塞责之辈。”
徐广义的目光扫过苏承明,继续说道。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殿下当在请罪的奏折中,恳请圣上,收回您的监国之权。”
“什么?!”
这一次,苏承明是真的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收回监国之权?广义,你疯了不成!”
“这监国之权,是本宫好不容易才从父皇那里得来的,岂能说放就放!”
一旁的卓知平,眼中却闪烁着愈欣赏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徐广义,等着他的下文。
徐广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殿下,监国之权,是圣上给您的,他想收回,随时都可以。”
“但您主动交还,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其一,您以退为进,向圣上表明了您并无贪恋权位之心,只求为君分忧。”
“这是一种孝心,更是一种忠心。”
“圣上看到您如此姿态,心中只会更加欣慰,更加信任您。”
“其二,您将这个烫手的山芋,重新交还给了圣上。”
“接下来,处置林正,安抚安北王,平息朝野议论……这些都将由圣上亲自决断。”
“您,则可以从这场风波中,彻底抽身,隔岸观火。”
“无论圣上如何处置,最终得利的,都只会是您。”
“若是圣上驳回您的请求,命您继续监国。”
“那便说明,您已经彻底赢得了圣上的信任,您的太子之位,将稳如泰山!”
“若是圣上应允,暂时收回监国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