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上,人已押入缉查司丙字号大牢,臣已安排亲信看守。”
玄景回答得干脆利落。
梁帝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地盯着玄景。
“路上,可有意外?”
玄景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回圣上,进了梁州地界后,确实有几批人马在暗处窥探。”
“不过……”
玄景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他们看到臣在,便都撤了。”
梁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出笃笃的声响。
“可惜了,胆子还是太小了。”
梁帝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去吧。”
“东宫那边,最近应该会找你。”
“该配合的,就配合一下。”
说到这里,梁帝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短时间内,别让林正死了。”
玄景脸上的笑容未变,他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澜。
“臣,明白了。”
说完,他缓缓后退,直至退出大殿,才转身离去。
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帝重新站起身,走回那幅《家和图》前。
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了老四,落在了画卷边缘之处。
东宫,承华殿。
“废物!一群废物!”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咆哮,一只价值连城的青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碎片飞溅,吓得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齐齐跪倒在地,瑟瑟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承明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面前的那名黑衣暗卫领,咬牙切齿地吼道
“几批人马!足足几百号死士!”
“竟然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本宫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啊?!”
暗卫领额头紧贴地面,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他颤抖着声音辩解道“殿……殿下息怒。”
“非是属下等贪生怕死,实在是……实在是那押送之人,是玄景啊!”
“玄司主亲自接应,单人独骑立于隘口。”
“属下等若是动手,便是与缉查司开战,更是……更是公然抗旨啊!”
听到玄景二字,苏承明眼中的怒火稍微凝滞了一下,但紧接着,便是更深的羞恼与愤恨。
又是玄景!
又是这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