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桓卫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滞,紧随其后,轰然涌入逐鬼关!
关隘之上,苏承锦策马而立,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传我将令!”
“赵无疆、江明月,各率本部,从两翼包抄追击!”
“迟临,解决掉断后之敌,从中路突进!”
“其余各部,以逐鬼关为中心,呈扇形展开,清剿所有残敌!”
冰冷的命令,通过传令兵,迅传遍了整个战场。
一场以逐鬼关为中心,覆盖方圆十余里的血腥大追杀,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安北刀的锋锐,在追击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名安北骑兵追上一名大鬼国溃兵,手中长刀顺势一挥,甚至感觉不到太大的阻力,那名溃兵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液喷洒在雪地之上,留下刺目的红。
大鬼国的骑兵早已被吓破了胆,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逃”字,连回头反抗的勇气都升不起来。
往往是安北军一刀劈来,他们还在拼命抽打着马匹,下一刻,便身异处。
战场从逐鬼关前,一直延伸到关外十余里的雪原。
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断裂的弯刀,折断的旗杆,无主的战马,以及残缺不全的尸体,铺满了整片大地。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死亡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个时辰后,追击战渐渐进入尾声。
据初步估计,此战从正面交锋到追击结束,安北军斩敌已逾三万!
这是一个足以震动天下的恐怖数字!
逐鬼关下,迟临的平陵军终于彻底歼灭了达勒然断后的部队。
达勒然本人,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十余处,终于摆脱了迟临的纠缠,带着仅剩的不足千人的赤勒骑残部,护送着百里元治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茫茫雪原的尽头。
迟临拄着变形的铁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酋逃离,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收拢部队!打扫战场!”
虽然未能斩了达勒然,但也足以告慰江王爷和数万百姓的在天之灵。
这一战,平陵军的仇,报了!
。。。。。。
当残阳的余晖将整片雪原染成一片凄美的血色时,追击的各路大军,开始陆续返回逐鬼关。
关隘之上,一面崭新的“安北”军旗,已经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取代了原本的大鬼国狼头旗。
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和自己的血汗,铠甲残破,兵刃卷口。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他们看着那面在关城上空飘扬的大旗,看着这座曾经被视为天堑的雄关,如今已插上了自己的旗帜。
压抑了太久的屈辱,积攒了太久的愤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胜利的荣光。
不知是谁,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战刀,用嘶哑的嗓音,出了一声力竭的呐喊。
“赢了!”
“我们赢了!”
这一声呐喊瞬间引爆了全场情绪。
“赢了!我们光复逐鬼关了!”
“哈哈哈!杀得痛快!!”
“安北军!威武!”
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
数万将士,爆出震天动地的胜利咆哮,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散了天边的云层,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