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余迅写好一封密信,绑在海东青的腿部,随即振翅高飞,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关北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丁余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
他看向众人。
“十人跟我入城,其余人留守此地。”
“但有披甲靠近者,就地格杀!”
……
翌日。
戌城校场。
“喝!哈!”
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万名安北军士卒,正在进行着地狱般的训练。
经过这几日的打磨,曾经略显散漫的队列,已经变得井然有序。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与悍勇。
苏承锦站在将台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军队,正在以他所期望的方式,野蛮而顽强地蜕变成长。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登上将台。
是诸葛凡和白知月。
苏承锦回头,看到两人那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的脸色,心中猛地一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白知月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卷密报,递到了苏承锦的手中。
苏承锦展开密报,目光飞扫过上面的文字。
白知月在一旁,用极低的声音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青萍司刚刚传来的消息。”
“酉州知府陆余,前日以‘剿匪’为名,出动州军,在酉州,截获了一批物资。”
她的声音顿了顿,艰涩地继续说道
“他们……他们还抓了两个所谓的‘匪’。”
“一个,是书生模样。”
“另一个,是遍体鳞伤的壮汉。”
“我和先生猜测,应该……应该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唳——!”
一声高亢尖锐的鹰唳,骤然从高空传来,瞬间吸引了校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快如闪电的影子,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那只海东青,带着一身的风霜,精准地落在了苏承锦的肩头!
苏承锦的目光,从密报上移开,缓缓伸出手,解下了信鹰腿部的信筒。
他抽出里面的纸条。
熟悉的字迹。
酉州。
官兵。
被俘。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寸寸碎裂。
将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连校场里的风都似带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