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义?没有听说过。
“你是……京中官员?”
他试探着问道。
徐广义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算不上官,只是在宫中做事。”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地补了一句。
“晚生如今,是太子殿下的伴读。”
轰!
太子伴读!
这四个字,让陆文的脑子轰然炸响!
他的身子猛地一震,刚刚强行提起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脸上血色尽褪!
如果说前几日面圣是恐惧,那么此刻,就是彻头彻尾的绝望!
完了!
圣上刚走,太子的人就到了!
这是要秋后算账!这是要赶尽杀绝!
“徐……徐伴读!”
陆文瞬间换上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忙快走几步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您看我这……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快,快请入座!来人,上最好的茶!”
他热情地招呼着,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执掌生杀大权的顶头上司。
两人分主宾落座。
陆文亲自为徐广义斟茶,双手奉上,言语间满是试探与讨好。
“不知徐伴读此番前来霖州,可是……可是太子殿下,有何指示?”
徐广义没有碰那杯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文,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大人,前些时日的狗牙坡,动静不小啊。”
“太子殿下在京中,都听说了。”
来了!
陆文心头狂跳,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连忙起身,对着徐广义深深一揖,脸上写满了惶恐与委屈。
“徐伴读明鉴!下官……下官冤枉啊!”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将那套对梁帝说过的说辞,又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下官也是被逼无奈,为了这一城百姓,才不得不虚与委蛇啊!”
“下官对朝廷,对圣上,对太子殿下,那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他演得声情并茂,就差没当场跪下磕头了。
徐广义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不相信,也不反驳。
直到陆文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陆大人的难处,殿下自然是理解的。”
“只不过,这站队啊,是个学问。”
“一步走错,可就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