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国师大人所料!
这些愚蠢的南朝猪,真的以为岭谷关是块能轻易啃下的肥肉!
他仿佛已经看见,南朝军陷入火海,在绝望中被烧成焦炭的凄惨景象。
他仿佛已经听见,关外数万大鬼铁骑冲锋时,那令天地变色的轰鸣!
大功!
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
乌尔叙心头火热,他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达瓦。
那个昨天给他送礼的,懂事的百户。
乌尔叙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重重一巴掌拍在陈十六的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趔趄。
“小子!”
乌尔叙的声音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看到了吗?你的机会来了!”
“给老子,把这个关口守住了!”
“别让那帮南朝猪爬上城墙!”
他凑近陈十六,压低了声音,那股混杂着酒气和羊膻味的恶臭几乎让陈十六吐出来。
“事成之后,老子回去,亲自为你请功!”
“到时候,别说百户,千户的位置,老子都能给你弄来!”
陈十六心中冷笑,脸上却立刻换上受宠若惊的惶恐与激动。
他猛地将右手捶在胸口,深深鞠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守将大人放心!”
“小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一个南朝人,踏上城墙半步!”
“好!哈哈哈!好!”
乌尔叙满意地大笑起来,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转身,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走下城墙。
他要去准备了。
准备,点燃那场最盛大的烟火。
看着乌尔叙肥硕的背影消失,陈十六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的激动与谄媚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静。
一名伪装的安北锐士悄然凑到他身边。
“都尉,兄弟们都安排好了。”
“守在粮仓的四十个兄弟不动。”
“剩下的十个人,已经全部在城门甬道附近就位。”
陈十六的目光扫过城墙下,那处通往关门甬道的阶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
“待会儿,王爷大军猛攻开始,就是我们动手的信号。”
“我们十一人,直扑关门绞盘!”
“目标,只有一个——拿下关门!”
那名士卒的呼吸陡然急促,眼中闪烁着狂热。
陈十六的目光落回到他脸上,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记住,只要关门一开,立刻撤!撤到粮仓去!”
“活下去!去帮那边的兄弟们,分摊压力!”
“是!”
……
关外。
安北军的黑色洪流,在距离岭谷关五里之外,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