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群蠢羊竟敢主动冲锋!”
“儿郎们,碾碎他们!”
“杀——!!!”
达勒侃高举弯刀,率先加!
两万大鬼游骑军,出野兽般的嚎叫,如被激怒的狼群,迎着安北军的锋芒,悍然撞去!
没有减。
没有规避。
两股黑色的洪流,在相距不足百步时,所有骑士都默契地压低了身形,将兵刃对准了前方。
下一瞬。
轰!!!
雪原中央,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砸下!
时间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是金属撕裂血肉的闷响,骨骼被巨力碾碎的脆响,战马临死前的悲鸣……无数声音混杂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残肢与断臂齐飞。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炸开成漫天血雾,给这片天地,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殷红。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骑士,连人带马,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巨大的动能撕成了碎片。
赵无疆一马当先,手中安北刀化作一道死亡的弧光。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撩、刺。
每一刀,都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他前方的敌人,无一合之将。
吕长庚紧随其后,手中长戟舞得风车一般,如一台人形绞肉机,身周三丈,皆是真空!
两人如两柄尖刀,硬生生在敌军厚实的阵线中,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达勒侃同样悍勇。
他手中弯刀势大力沉,在安北军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赵无疆回头,正好看见那个在己方阵中肆虐的红甲大鬼将领。
他对着吕长庚高喊。
“长庚!顶住前面!”
“我去斩他!”
说罢,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竟从混战的人群中硬生生斜插出去,直扑达勒侃!
达勒侃察觉到那股锁死自己的冰冷杀意,回头望去,只见一骑黑甲,正朝自己狂飙而来。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来得好!
他毫不畏惧,催动战马,迎了上去!
锵!!
双刃相撞,炸开一团刺目火星!
巨力让两人胯下的战马同时悲鸣,各自后退。
瞬息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
刀光戟影,快得让人眼花。
达勒侃随手一刀,将一名偷袭的安北骑兵劈成两半,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无疆,用一口流利的大梁话说道。
“你很强!”
“报上名来!”
赵无疆面无表情,眼神冷如玄冰。
他没有回答。
刀锋,就是他唯一的回答!
锵!锵!锵!
金铁交鸣不绝于耳,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又斗了二十余合,达勒侃心头剧震。
这南朝人的刀法看似简单,却招招致命,每一刀都沉重得可怕,震得他手臂麻。
自己竟隐隐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