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众将领命,立刻带着各自的部队,朝着不同的方向分散而去。
一名从景州就跟着吕长庚,满脸风霜的士卒策马凑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揶揄的笑。
“吕哥,行啊你,什么时候有这脑子了?”
“以前不都是提着戟就往前冲吗?”
吕长庚斜睨了他一眼,抬起穿着马靴的脚,在对方的马屁股上轻轻踹了一下。
“滚蛋!”
他没好气地骂道“跟在军师和赵哥身边这么久,就是头猪也该学聪明了。”
“真当老子是傻子啊?”
那老卒嘿嘿一笑,也不在意,拍了拍胸甲。
“哪能啊,我们吕将军现在也是运筹帷幄的大将了!”
吕长庚懒得理他贫嘴,一挥手,带着自己本部的一千骑,朝着前方而去。
没等他们走出五里。
前方一处背风的缓坡下,出现了一片黑点。
一支大鬼的游骑军,正在那里停歇喂马,篝火升起的黑烟在风雪中格外醒目。
吕长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晃了晃脖子,骨节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身边那名士卒也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吕哥,看样子得有五百骑。”
“搞不搞?”
吕长庚紧了紧手中那杆冰冷的长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搞他!”
他侧过头,对那士卒低声吩咐。
“你带三百人,从左边绕过去,抄他们的后路。”
“我从正面冲!”
士卒咧嘴一笑。
“得嘞!”
他一挥手,悄无声息地带着三百骑,借着地形的掩护,朝着侧翼迂回而去。
吕长庚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他没有出任何战前的呐喊,也没有做任何鼓舞士气的动员。
当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只是平静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骤然力,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七百名骑兵紧随而上!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只有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的马蹄轰鸣!
缓坡下,那支大鬼游骑军的百户正靠着一块石头打盹。
他被那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惊醒,有些不满地睁开眼,还以为是哪支不长眼的友军路过。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远方景象的瞬间,脸上的睡意和不满,顷刻间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只见雪原之上,一支骑兵洪流,正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为一人,身形魁梧如山,手中一杆长戟在雪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
那甲胄,不是大鬼的制式!
是敌人!
“敌袭!!”
那百户出声嘶力竭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