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沈婉凝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下方的心腹低吼。
“她若不曾离京,就是江明月在京城的根!就是制衡苏承锦的牌!”
“只要她死了,江明月必然与苏承锦离心离德!”
“我不信,死了祖母,她还能与苏承锦一条心!”
那心腹连忙跪下。
“殿下息怒!”
苏承明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你现在,立刻派人跟上她们出城的路线!”
“找个僻静的地方,做的干净点!”
“只要她死了!本宫重重有赏!”
那心腹闻言,身体一颤,有些迟疑地开口。
“太子殿下,此事……需不需要告知一下卓相?”
“啪!”
一个茶杯被狠狠摔在心腹的脚边,碎瓷飞溅。
苏承明死死地盯住他,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我一个太子!做事还需要事事经过他?!”
“还不快滚!”
那心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苏承明眼神冰冷地望向殿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苏承锦,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可能让你好过!
一辆马车悠悠驶出樊梁城,沿着官道向西而去。
沈婉凝撩开一丝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郭,在夕阳的余晖中,披上了一层金纱。
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终究还是要告别了。
她轻叹一口气,放下了帘子。
“长升,我们赶到酉州,需要多久?”
正在驾车的江长升声音沉稳。
“老夫人放心,我们东西少,而且抄近路走,应该会赶在月丫头她们之前,抵达酉州。”
沈婉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天色越来越暗,最终,驶入了一片林间小道。
周围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瞬间暗淡下来,只有几缕残阳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空气中,一片死寂。
连鸟叫虫鸣都消失了。
江长升猛地勒住缰绳,马车骤然停下。
他双眼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幽深的树林,压低了声音。
“老夫人,有点不对劲。”
沈婉凝从马车里探出身子,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既然来了,何必再躲躲藏藏。”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林中回荡。
“太子殿下的人,都是这般阴险之辈吗?”
话音未落。
“咻!”
一道淬着寒光的箭矢,破空而来,悄无声息,直奔老夫人的眉心!
江长升瞳孔骤缩,反应快到极致。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支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