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这种话,点到即止即可,说得多了,反而不美。
他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
“你应当明白朕的想法。”
“对此,你可有什么看法?”
苏承锦摇了摇头,姿态放得很低。
“父皇行事,自有深意。”
“儿臣只可多思,不可多言。”
梁帝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
“怎么?”
“当上了安北王,翅膀硬了,就不想与朕多说几句心里话了?”
苏承锦脸上露出一副为难至极的表情,苦着脸道:“父皇,您这不是为难儿臣吗?”
“立储乃是国之根本大事,儿臣若是胡言乱语,便是妄议国政。”
“
;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儿臣还怎么老老实实地在关北待着?”
梁帝看了一眼身旁垂手而立的白斐,忽然玩心大起,笑着开口。
“今日,此处,你说你的。”
“天知,地知,你知,朕知。”
他指了指白斐。
“你就当老白不存在。”
一直如背景板般存在的白斐,闻言立刻心领神会,默默地转过身,背对亭子,当真做出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模样。
苏承锦看得头皮发麻。
父皇这是非要从自己嘴里撬出点东西来不可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那……儿臣就斗胆,随便说一说,父皇可千万莫要当真。”
梁帝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苏承[锦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
“儿臣志不在朝堂,这一点,父皇是知晓的。”
“五哥也是个散漫性子,对这位置更是避之不及。”
“如此看来,如今朝中,确实只有三哥最为合适。”
“三哥这些年协理朝政,兢兢业业,在朝堂上能为父皇分忧解难。”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梁帝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便继续加码。
“而且,三哥对待兄弟,也是仁至义尽。儿臣在景州平叛时,三哥还曾多次来信问候,关怀备至。”
“所以,儿臣对三哥当上太子,心中是非常赞成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当真是这么想的。
然而,梁帝听完,却突然笑了。
“你啊你,还真是拿朕当傻子糊弄。”
苏承锦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父皇何出此言?”
梁帝平静的看着湖面。
“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朕比你清楚!”
“兄友弟恭?关怀备至?”
“你真以为,你们两个在朕面前装装样子,演几场戏,便能糊弄过去?”
梁帝的目光重新投向湖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与伤感。
“之前之所以重罚老大,并非全因贪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