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你这小子,一点就透。”
她转头对一旁的江长升吩咐道:“长升,备车吧。”
“是,老夫人。”
江长升躬身应道。
江明月一听要出门,立刻站了起来,挽住老夫人的胳膊。
“祖母,我也要去!”
苏承锦看着她急切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又没说不带你。”
江明月得意地朝他哼了一声,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三人一同来到王府门前。
苏承锦顿住脚步,转身对江长升说道:“江叔,还请劳烦您一事。”
“殿下请讲。”
“请您派个得力的人,立刻去一趟坡儿山大营,给庄崖递个消息,让他即刻赶往曲阳侯府,与我在侯府门前汇合。”
江长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嗯了一声。
三人上了那辆宽大而平稳的马车。
车厢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马车缓缓启动,江明月好奇地掀开帘子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老夫人则闭目养神,片刻后,她忽然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苏承锦的身上,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看月丫头近来气色不错,身子也调养得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和期待。
“我这重孙,什么时候能抱上啊?”
正端着茶杯的苏承锦,手顿了顿。
而一旁的江明月,一张俏脸“腾”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苏承锦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看向江明月,摊了摊手。
“祖母,这事……孙儿一个人可做不了主啊。”
江明月又羞又恼,伸出脚,狠狠踩了苏承锦一下。
她转头,又不敢对祖母发作,只能红着脸,对着苏承
;锦怒目而视,用眼神警告他少说话。
那副娇嗔的模样,看得老夫人朗声大笑起来。
车厢内的气氛,一片温馨和乐。
笑过之后,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着苏承锦,缓缓开口:“老九,关于庄远,有几件事,我需得提前与你分说清楚。”
苏承锦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庄远此人,是自己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位子,别看为人不着调,但他年轻时,也是一员悍将,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从无败绩。”
“后来退下来之后,他的儿子便替他出征,只不过不遂人意。”
“自那以后,他便心灰意冷,从此不再过问朝堂的事情。”
老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
“他这个人,有三怪。”
“一怪,是脾气。”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若不想见你,你就是把侯府的门拆了,他也不会出来。”
“二怪,是护短。”
“他对自己人,看得比命都重。”
“当年由于战略失误,虽然战事赢了,但也导致他手下的兵死了不少,硬是要砍了那几个指挥的将军,连先帝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