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其次,那股叛军刚打散景州军士气正盛,霖州这些垂头丧气的家伙能挡多久,没准到时候叛军冲进来,人就跑的差不多了。”
庄崖听完顾清清的分析,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明白士气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庄崖压低声音。
“要不要派人通知殿下?”
顾清清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城门。
“咱们先撤出霖州,殿下估计已经猜到霖州的情形了,如今想要整合霖州军,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叛军刚打下景州不久,如今应该也在休养,霖州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随即从腰间拿下玉佩,随意拿在手中挥了挥,只见下一刻一个黑袍人就出现在附近,关庄二人眉头一皱,刚想出手,就见顾清清摆了摆手。
“自己人。”
关庄二人这才作罢,如果苏十在这里,自然能认得这位就是他们十人中的一个,只见顾清清看都没看他声音放低。
“等殿下入城,告诉殿下我已前往景州。”
话语说罢,黑袍人又快速跑进巷子,消失不见,关临庄崖皆一愣,关临看着消失的人影。
“这是咱们自己人?”
顾清清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配合白知月搞出来的,走吧,抓紧出城集合,前往景州。”
关临目光复杂地看着顾清清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女子,竟在他们眼皮底下,与那位看似慵懒的白姑娘培养出了这些人。
这些人,连他这
;个贴身护卫都毫不知情,此刻关临看着女子的背影,露出笑容,她不再仅仅是需要他保护的故人之女了。
庄崖则想得更多,他低声问:“姑娘,我们不等殿下,擅自前往景州,这……”
“等?”
顾清清脚步不停,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等到叛军兵临城下,我们和殿下一起困死在这座空城里吗?”
“殿下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不是只会等待安排的木偶,如今你既然跟在殿下身边,就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思想,要是不能就趁早回铁甲卫去保护皇城吧。”
庄崖看着顾清清背影陷入沉默,关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情。
“小姐是在教你,她的父亲是顾良臣。”
庄崖瞪大了眼睛看着关临,似乎认为他在开玩笑,但关临的表情让他确信关临说的就是事实。
“我爹要是知道,估计得来梦里扇死我,连顾叔叔的女儿都认不出。”
关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走了!一会小姐走远了。”
景州城外,苏知恩和苏掠远远看着景州城的城墙,上面几乎布满了系有红绸的士卒,无奈一笑:“看来混不进去了。”
苏掠看着城墙眼光冰冷。
“光咱俩不好打。”
“废话,我用你说?”
苏知恩白了他一眼,景州城两座城门严防死守,周围也没有其他口子可以混入城中,还有一支千人军绕着城池巡逻,苏知恩啧了一声:“要不咱俩叛变吧?”
苏掠看了看他正经的脸色,露出些许笑容:“可。”
二人随即驾马直奔景州城下,城墙上看向不远处奔向此地的二人,瞬间摇动警铃,随后士卒纷纷举起弓箭。
只见城墙上,一名头扎翎羽,身穿花袍的男子立于城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二人放声大喊道:“景州城暂时不许进入,二位还请速速撤出,否则我可要放箭了!”
苏掠一脸不屑的勒马停住,只见苏知恩冲着城墙上高喊:“城上的兄弟,先别放箭,早就听闻义军如今声势壮大,又从不伤害百姓,今日我两兄弟是特来投奔的,也想为义军尽一份力,麻烦兄弟引荐引荐。”
花袍男听到此言摆手让士卒放下弓箭,冲着城下呐喊:“如今我们还不缺人手,暂时就不必了,二位还是打道回府吧!”
苏知恩刚想继续说,就看苏掠抬头喊道:“我就说义军都是些懦弱之辈,不值得你我兄弟真心投靠,还不如找个山头落草为寇来得实在。”
苏知恩一脸惊讶的看着苏掠,只见苏掠低声说道:“我不傻。”
“我只是惊讶,你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