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春风化雨
“哼,能对付,又怎会被流寇抓走?”有人开始质疑。
“我还听说,那些流寇就是叛军邕王的人假扮的呢,都是兵土,咱们这公主能以一敌百吗?”有人不怀好意。
“诶,那你说,公主是怎麽逃出来的?”有人煽风点火。
“公主智力超群,又临危不乱,怎麽不能靠自已逃出来?”有人替明兰反驳。
“女子怎麽可能一人从宫中突破重重关卡,冲出城去,定是和叛军有勾结,说不定就是被掳走那一夜勾结上的。”
“你胡说,若是与叛军有勾结,又何必请来援军?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外头争论起来。
“那…那就是有人帮她,或许是敌国细作,故意要搅乱我们大宋,反正绝不可能仅靠她一人便请来援军。”
“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瞧不起女子,公主是先帝亲封,你们却在此处浑说!”这是一个气愤的女声,她在替明兰打抱不平。
“…”
不知为何,马车行进的特别慢,所以外头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传进马车里来,明兰闭上眼,任由这些声音充斥自已的耳膜。
小桃在一旁听得愤慨,她恨不得冲出车外去同那些人理论,可她身为公主的贴身婢女,她深知自已的一言一行皆关乎公主的形象,于是强忍冲动,静默地坐在车内。
小桃眼中满是对明兰遭遇不实谣言的不满与担忧,她偷瞄了明兰一眼,只见自家姑娘面容沉静,紧闭双眼,似在闭目养神一般。
马车还在缓缓前行,慢慢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小桃想把整个车厢遮的严严实实,隔绝外界所有纷扰,不让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明兰蓦地睁开了眼睛,吩咐小桃,“小桃,把车帘全部掀开!”
小桃大惊,很是不解,“姑娘?”
明兰冲她温和的笑笑,似在安抚她的情绪,“无妨,掀开吧!”
小桃听明兰的话,将车窗帘全部打开。霎时间,明兰的身影暴露在衆人目光之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喧嚣的街市瞬间静谧了一瞬。
明兰以庄重温婉姿态望向窗外,自然大方地同百姓们打招呼,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让原本心存疑虑的行人纷纷感到不好意思,纷纷向她行礼致敬,但凡是看到明兰脸的人都噤了声。而那些散布谣言的始作俑者,在明兰的目光扫过之际,更是慌忙後退,不敢直视,明兰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
见状,明兰笑容愈发灿烂,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切背後真的有推手,今日之事,便是那人推波助澜了。
随着明兰的现身,原本聚集在马车周围的人群开始缓缓散去,为马车让出了一条通道。然而,明兰并未急于离开,她轻声对车夫吩咐,让马车以更为缓慢的速度前行。
待马车快要驶出御街时,明兰吩咐车夫停下。马车缓缓停下,明兰从容不迫地走出车厢,站上了马车的踏板,身姿挺拔,宛如一株傲立于风中的青松。她转身面向那些仍然驻足的百姓,眸中含笑。
“诸位,”明兰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如同春日里和煦的暖阳,“近日,关于本宫的种种传言,本宫在此澄清:皆为不实。为此,本宫愿起誓,向诸位表明——本宫行事,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天子,更无愧于大宋!”
明兰的每一个字都饱含力量,字字如雷贯耳,展现出无比的坚定与决心。言罢,明兰沉沉地望了一眼身後百姓的方向,随即转身回到车厢,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明兰展现出非凡的坦荡与无畏,加之其身为公主的威严,不仅令周遭百姓为之震慑,更在她的举止间树立了坚不可摧的形象。她的行动如同清风拂面,却悄然间平息了民间的质疑与谣言,反而让这些不实之声在正气凛然之下逐渐消散,也激起了更多对明兰正直与勇敢的赞誉之声。
明兰坐回马车里,小桃带着崇敬一脸激动地看着她,“姑娘,你方才气势将我也震住了,端的是从容不迫丶大义凛然!”
明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飒爽的笑意,耐心说道,“小桃,你记住,流言蜚语,向来如潮水般起落,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我们无需时刻急于证明自已的清白,那样反而容易陷入他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言语既能如暗箭,伤人于无形;亦能春风化雨,扭转乾坤。”
小桃望着明兰,听着明兰的教诲,不住得点头。
荣昌候府
荣昌候忧心忡忡地走进府中,他边走边向紧随其後的管家询问:“今日姑娘可有外出?”
管家闻言,面色微变,显得颇为为难,轻声道:“回禀侯爷,姑娘……姑娘其实方才从府外回来。”
此言一出,荣昌候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意在他眼中翻腾。“你们是如何照看姑娘的?怎能让姑娘出府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不满的责备。
管家也是有苦说不出,回想起前段时日,荣飞燕被掳走,京中便一直有流言蜚语,但因为荣飞燕平安归来,明兰又荣封公主,这股谣言便渐渐平息。後来,荣飞燕被赐婚,荣昌候府就一直在给她筹备嫁妆之事,今日也是荣飞燕想亲自去挑选喜欢的首饰,这才出了府,且荣昌候从来也未限制荣飞燕出府啊,他一个管家,还能拦着自家姑娘不成?
管家不好自辩,只能低头认错,任由荣昌侯骂几句出出气。
荣昌候带着管家直奔荣飞燕的院子而去,还没走近,就听到了肝肠寸断的悲泣声,可将荣昌候心疼坏了。
荣昌侯疾步走到荣飞燕的房门前,低声问守门的丫鬟,“回侯爷姑娘自回府後,便一直在这房中哭吗?”
守门的丫鬟面露忧虑,恭敬地答道,“回侯爷,姑娘是回来後便一直哭,雀儿姐姐在屋里劝着呢。”
荣昌侯闻言,不满地瞥了丫鬟一眼,随即轻步上前,轻敲房门,声音柔和而充满慈爱,“飞燕啊,飞燕,是爹爹,爹爹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