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商云踱竟然还在替曲谱鸣不平,不明白这种好听的曲子为什么要被烧,还是禁曲。
裴玠:“……”
他倒是好奇,这曲子谁弹都能行吗?还是必须用这把琴,或者必须商云踱来弹才行。
这商云踱倒是知道:“是不是必须得我来弹不清楚,但是别的琴不行,骗不到人的。”
而且妖族的曲子不是那么好弹的,只靠两只手根本弹不过来。
裴玠:“你再弹一次。”
商云踱:“嗯?你知道了就不会上当了。”
裴玠:“无妨。”
商云踱坐下重新弹,果然,知道后就只会觉得琴声如雨,却不会误会外面是在下雨了,只是听久了他依旧会不由自主想起雨来,记忆中的雨,想象中的雨,似乎连气氛都变得湿漉漉的。
是因为乐声距离更近了吗?
还是因为他知道是曲子,知道自己在欣赏曲子,反而绕过了“雨”的骗局,对像雨的曲声更不防备了?
有意思。
“再弹一次。”
商云踱茫然地弹了一遍又一遍,“前辈,这曲子有什么问题吗?”
他怎么没听出来?
裴玠:“没有。”
至少这首在商云踱手中,就只是首能让人想起雨天,心情放松,身心愉悦的曲子。
裴玠问:“你能将它和坠梦曲编到一起吗?”
“啊?”商云踱听得一呆,“我试试?”
裴玠:“嗯。”
商云踱抱着琴,才拨了一根弦,马上按住了,惨唧唧道:“可是我现在不想试!”
裴玠:“嗯?”
商云踱放下琴,挨着裴玠贴过来,竖起一根手指:“前辈,我十天就见你一天,就一天!”
哪怕他再喜欢音乐,也没到废寝忘食,不要亲亲的份儿上。
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我回去就想怎么编,下次来就弹给你听,我们先……”商云踱在裴玠脸颊亲了一下,视线又流连到裴玠唇上,“先做点儿别的吧?”
裴玠眼底聚起笑意,先亲他一下,笑问:“做什么?”
商云踱:“两个人一起……”
裴玠:“聊天?好呀。”
商云踱:“……”
裴玠再亲他一下:“不如说说这十天代城主又做了什么新鲜事?”
商云踱哼哼:“那可多多了!”
裴玠凑得更近,唇贴唇问:“哦,说来听听?”
商云踱:“不行,听故事是要掏门票的,你得先陪我双修我才告诉你。”
“哈哈。”裴玠将他推倒,“行呀,你躺下,慢慢说。”
……
入夜真的下起雨。
商云踱不睡,也不起,非拉着他一起趴在被窝里听雨。
商云踱:“我下次也混点儿雷声试试。”
裴玠:“……”
商云踱:“就是雷声要怎么模拟呀,找个鼓?”
裴玠:“夏天才有雷声,春雨、秋雨不用混雷声。”
商云踱:“那夏天弹怎么办?”
裴玠:“用蜃术。”
商云踱想了想:“嗯!前辈,还是你聪明。”
普通的鼓声可混不进他的琴音里,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若是用蜃术,只偷偷幻化一点儿鼓声,似乎好像也能行?
“我还没试过只幻化一种声音呢。不过,应该可以。”王曾经用幻术幻化出流星似的光,既然形可幻化,声音应该也行。
裴玠:“嗯,幻术本就没有定式,声色形味,万物皆可。”
只是一般的幻术都要依托阵法,至少需要一个独特的空间,但商云踱的蜃术显然更接近妖族的天赋型幻术,并不需要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