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默默将发现跟长河仙子分享了,“师姐从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长河仙子默默摇头。
没有过。
即便有,她也看不到。
但这人身上飘出的力量显然异于常人,不知是如商云踱所猜,在别处沾染,还是因为道心破碎,神情失控,才会这样,亦或是,两者皆有?
若真是从别处沾染……
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能使用这种力量的修士吗?
会和逍遥宗有关吗?
她曾经遇见过逍遥宗其他分支的同门,大多都转成了灵修,少数以灵气之外的力量来修行的,也与她和师父一样,只是能用这种力量修行,并不能将这种力量施加到别人身上,何况只有一种颜色。
见她好一会不语,商云踱道:“不管怎么说,人好歹是活下来了。这人状态看上去稳定多了。”
然而伤者的师兄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可能!不可能!”他跌坐一旁,依旧难以置信。
空蝉道了声佛号,叹了口气。
空怀也跟着念了句佛号,让守在一旁的小和尚将伤者先扶到客房休息。
商云踱目光追着那人,灵力依旧在消散,待灵力散尽,这人就会彻底变成普通凡人,大概终生都无法再修炼了。
对修士而言,尤其是已经练到金丹期的高阶修士,退回凡人也许比死更痛苦吧……
所以身上飘出那么多黑色生气。
但至少还活着呀。
如果是裴玠……
商云踱想,无论遇到什么他家前辈都不会道心崩碎,哪怕真的变成凡人,无法再修行,裴玠也不会自弃的。
待人离开,空怀才问道:“两位道友自问天城而来,可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商云踱回神,对,不一定非是进阶元婴、化神时遇到心魔,若是遇到了什么特殊变故突然遭受重大打击,导致道心破碎的情况也是有的。
然而,那名金丹的回答却不属于任何情况——
“是邪修。”
“什么?”化生寺站在空蝉、空怀身后的金丹修士忍不住开口打断,“邪修?”
“是邪修!”那名金丹期半捂着脸,眼部抽动,显然也是一副受到巨大冲击后遗症的模样,声音中也透着一股慌乱的颤抖,“那些凡人,那些占了问天城的凡人不知修炼了什么邪法,在城外弄出了一层层黑雾,只要进去,无论什么修为,都会像师弟这样,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连元婴期都一样!”
众人愕然。
不是个例?!
商云踱不禁看向长河仙子,难道那些黑色生气真是沾染上的?
空蝉不禁道:“天下从未出现过这种邪异功法,何况道友既说是普通凡人,他们没有灵根,又如何修炼这种邪术?”
“是真的!是真的!是鬼修,一定是鬼修,空蝉大师,您到城外一看便知,家师请您务必亲自去一趟!”
“可是鬼修也不能让人道心破碎呀。”一名年轻和尚忍不住小声道。
商云踱点头。
他虽然不了解鬼修,但以裴玠对鬼修的不屑来看,同样的修为,鬼修恐怕是不如正常修士的。
何况鬼修同样是以灵力修炼,所修之术虽比寻常法术邪异许多,也依旧受修为限制,即便元婴期的鬼修也不可能只用什么邪术就让其他元婴修士道心破碎。
总不能是化形期鬼修吧?
人族、妖族化形期加起来都是有数的,根本就没有化神期的鬼修。
更不能真像裴狩猜的那般,空屿没死吧?
可空屿又不会这个!
若他有这个本事,那些流行于人族、妖族两界的传闻录上哪能不写?真有这个本事,他这会儿也早该跳出来号令修仙界了。
空蝉和空怀也低声讨论起来。
商云踱仔细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他在袖中转了转手腕上的破业珠,心想,难道是什么特殊法器吗?
就听空蝉也道:“莫非是以什么邪法祭炼的法器?”
空怀:“一般的邪器哪有这种效果,便是五百年前的化杀妖王,千年前的疯和尚,三千多年前的鬼修空屿,也未有这般法器。”
商云踱转着破业珠当即便是一顿,心道,没错没错,空屿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但疯和尚留的净台钟也好,破业珠也好,根本就不是什么邪器。
若说净台钟还有敌我不分的缺点,可破业珠当真是只有正面好处,没有一点儿缺点啊!还能帮助破除幻想,克服心魔呢,空蝉师父自己都在用!
想到这儿,商云踱也问:“会不会是幻术呀?”
那名金丹期先否认了,“世上哪有笼罩整个问天城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