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阿百说的,裴狩从太元宗逃走后,一直在被追杀,一直东躲西藏,带着他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比普通的散修甚至邪修还不如呢!
难怪他不杀阿百,换作是他,他也不会的,太孤独了,不变态也憋变态了。
望着商云踱灼灼的目光,裴玠没忍住又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商云踱眯了眯眼,感叹完马上又道:“但是裴恪还是不该轻信,我才不信裴狩能不留一点儿蛛丝马迹。”
裴玠:“若有人跳出来告诉你我十恶不赦,我是妖族的奸细,你信吗?”
商云踱:“我当然不信!”
裴玠:“所以他也不信裴狩是坏人。”
商云踱:“……”
裴玠:“你和裴恪其实有些地方很像……”
商云踱马上就怒了,嗖地站起来,大声道:“我才不和他像!”
裴玠失笑,拽拽他衣角,等商云踱重新坐下,才道:“你生什么气?我是指你们修炼的风格有些像,都有些笨拙的认真,都很性情。”
而且对喜欢的东西很勤奋,为人处世认真又心软,想照顾每个人,只是裴恪更勤勉一些,性格也不如商云踱活泼可爱,有时候他能感到裴恪的无措和憋闷,偏偏裴恪又不说,只闷不吭声地处理所谓大师兄该做的一切。
“他上当受骗我不意外,毕竟除了修炼外,他不算多聪明,何况他被推上大师兄的位置是因为我不想当……你怎么又生气了?”
商云踱再次站起来:“我没……对,我就是生气了!我才和那种实心榆木疙瘩棒槌不一样呢!他不聪明,不聪明就没眼睛吗?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他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判断力吗?!”
“裴桑教了他几百年他就信,裴狩帮他干活他就信,那他怎么就不信你呢?你还替他考虑,几百年了他就没一点儿怀疑吗?!身为大师兄,天天待在太元宗,都不翻一翻吗?!谁要管他是不是自愿的,干不好他也让给别人自己滚蛋啊!还有裴狩,裴狩是什么人需要用几百年看透吗?不说实话就抓了审啊!”
商云踱越说越生气,没忍住都要吼起来了。
“怎么我才来两年多能看见的东西他就看不见呢?还有,先不说那个人贩子,他扣押着你的分身又算怎么回事?怎么,他也要帮你剔妖骨么?”
裴玠竟然淡然地“嗯”了一声。
商云踱:“???”
他刚刚弯腰准备坐下,马上再次站起来了,“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裴玠:“他不只是我和裴狩的大师兄,更是太元宗的大师兄,从小就是太元宗的表率,而太元宗,是人族镇守分界山的宗门。”
商云踱:“……”
裴玠:“假如你是他,乍然听到自己师父是个心机深沉,一心夺舍的邪修,整个宗门悉心培养,修为最高的师弟有妖族血统,还搞出一个妖身,你怎么办?”
商云踱:“……”
裴玠继续道:“当时的太元宗如日中天,太元宗乱,整个修仙界都会乱。”
商云踱不说话了。
他闷闷地坐下,乱糟糟,一直发胀的脑子更胀了。
要是他……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他又不是大师兄!
裴恪不知道怎么办可以问别人啊!太元宗不是一堆长老吗?
而且他坚决不能认同裴恪扣押了裴玠分身上千年不还。
“那他就拖着?拖了一千年了还不解决,他在等什么?等你去解决吗?”
裴玠:“应该吧……”
“什么?!”商云踱倒吸一口凉气:“他……你……你怎么总替他说话!”
裴玠茫然:“嗯?”
商云踱:“你替他说话,裴狩那傻瓜也不说他坏话,骂来骂去反正都和他没关系,他可真是个好人!”
裴玠中肯道:“裴恪确实可以称得上好人。”
商云踱再次站起来怒气冲冲道:“是!他是好人,他是名门正派代表人,邪修的师父,变态的师弟,半妖的你,还有差点儿被炼成丹的小师弟,都斗成这样了全和他没关系,总之全要心系大局,心存正义,死的活的都要顾着修仙界的安危,你看看你,像个反派吗?”
裴玠:“……”
商云踱:“你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认为你是妖族那边儿的,我看他才是妖族那边的!”
说罢,他转身就往船舱走,才走了几步又扭头回来,“我代表妖族婉拒,他不配,他去邪修那边待着吧!”
裴玠:“……”
他也懵了一下才道:“我的意思裴恪解决不了我的分身,必须等我回去。”
正要扑上榻生闷气的商云踱脚步一顿:“……”
他扶着门框探头问:“那他还给你不就好了吗?”
裴玠失笑,“他不敢。”
商云踱:“……”
他又重新坐回来了。
皱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