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好!”
他集中精力找落点,不得不说,这悬崖也太陡了点!!!
从前没灵力时练出来的爬山技巧被他使了个淋漓尽致,比裴玠还快几步落到崖底,等裴玠一落地,他们顺着崖底的河道往下游狂奔。
还在费力甩绳子往下爬的弟子们哪儿还看得见他们的影子?
商云踱听见上面隐隐传来一声大吼:“变阵!他们跑了,快变阵!”
眨眼工夫,灵力果然又回来了。
他马上掏出盾牌,“用飞船吗?”
裴玠:“不。”
不知道禁灵阵到底有多大,若是在飞船上突然被禁灵,连船都会砸下来。
他甩出碎星剑,朝商云踱伸手:“上来!”
商云踱跳上碎星,一手搂住裴玠腰,一手持盾,问道:“为什么不用寒霜呀?”
裴玠回头笑道:“寒霜不能踩。”
商云踱低头,看清了被裴玠握在手中犹自在嗡鸣的寒霜剑。
同样薄而窄的剑,竟然是近乎透明的,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看上去就杀气腾腾,寒气森森。
不愧叫寒霜。
追兵快速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
裴玠淡定提速,将一众炼气、筑基弟子甩开,只与三名金丹期周旋。
商云踱见缝插针地扔钟,可惜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无法完全控制净台钟,虽然已经炼化认主,却依旧无法做到让净台钟声波认主,敌我不分的攻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迫不得已用不得,现下还是只能当盾牌和偷袭技来用。
裴玠有寒霜剑在手并不畏惧金丹期,但与他一样,碍于要透支修为才能用,也是能少用则少用。
眼看三个金丹期越来越近,商云踱后悔没在城内买些爆火符,边往后扔火球,边寻找机会偷袭,见一人真到了火箭能触到的范围,他马上用净台钟将人逼至最顺手的位置,火光掩着火箭瞬时出手,修为最低的金丹修士意识到火中有诈,连忙闪开,衣服还是被烧了个大洞,连胳膊都被烫伤一块儿。
商云踱遗憾没能打中,对方却惊骇一个筑基初期的火竟然能穿过他的护体宝衣!
一定是用了什么偷袭法宝!
两个筑基期小辈,身上竟然这么多宝贝,必须杀了他们!
三人默契地想着。
然而,那头妖兽也追来了!
裴玠见状,马上放弃强行将修为提至金丹期,而是御剑钻进山崖之间,将追逐空间缩小到有利那头金水丨雷猊兽。
远处的瀑布落水轰鸣,碎星剑擦着水面向上冲,三个金丹期紧随而至,不待他们冲出瀑布,电光自水中冲出,带着飞溅的水花卷向三人。
裴玠反手一剑,寒霜剑芒一闪,瀑布上方未落的水瞬时结冰,如透明的盖子向前划去,刚刚好挡在三人头顶上。
为首的宗主挥剑劈开冰面,但只这一瞬的停息,金水丨雷猊兽又追近了一步。
裴玠急停转身,“躲好!”
商云踱毫不犹豫跳下剑窜进附近的林中藏身。
碎星与寒霜齐齐飞起,银芒寒光交织,飞剑如扇翼散开,只剩下银光闪耀的碎星,却不见了透明的寒霜。
剑阵起,与那宗主的剑阵交汇至一处,银光与绿光交织难分,但真正致命的,却是早就如影隐匿的寒霜!
不,影子至少还能看见。
透明的寒霜甚至不带丝毫杀气,穿体而过,只有一丝微凉,身上覆起薄薄的霜,血缓缓流下,并不飞溅,剑再次消失不见,未染一丝血色与血气。
商云踱藏在远处,只看到那名正拽着链锁试图控制金水丨雷猊兽的金丹中期右臂突然与肩膀分了家。
金丹中期脱力之下险些一个趔趄摔倒,而他的手臂依旧拽着锁链,血水缓慢渗透冰霜,嘀嗒、嘀嗒,落进水中,化作一个淡淡的血花。
痛觉也迟钝了似的,在他弄清情况后,才惊得他大叫起来。
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金水丨雷猊兽感到束缚的松弛,低吼一声,将另一个金丹中期甩飞,直冲向还在与裴玠对峙的宗主。
那名宗主顿时又甩出七八样法器来。
五个朝金水丨雷猊兽,三个朝着裴玠。
但这恰恰暴露出他斗法经验的不足,一时间他失了主次,不知道该将注意力放到谁的身上。
裴玠自然不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慌乱,寒霜剑逼至。
宗主没看到任何剑,却感到了冰冷的寒意,他打了个哆嗦,退意涌上心头,莫名觉得今天不是个斗法的好日子。
直觉让他撤。
尽管无论是金水丨雷猊兽还是眼前的小筑基看上去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还是相信直觉,“撤!”
只要有宗门在,只要继续挖洗髓石,什么法宝他都能买到,一把拔不出,不服管的古剑而已,他扔得起!
寒霜剑从他的脖子擦过,遁走前,鸡皮疙瘩从脖颈竖起,待闪身至数里之外,重金买来的护颈竟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