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南枝心头一颤,眼眶湿润。
谁能想,站在最绝望的峭壁,面向深渊时,伸出手的竟是一个陌生人。
范华进眯起双眼,神情变得冰冷“张小兄弟,这是范家私事,况且你也不知内情,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顾正臣缓缓起身,双腿哆嗦,站立不稳地坐了回去,气喘吁吁,轻声道“还真是伤到了本源,这点气力都没了。范家主,听南枝姑娘说,群头用了胁迫的手段,逼迫你们答应了这门婚事,对吧?”
范华进瞪了一眼范南枝,甩袖道“是。”
顾正臣咳了咳,指了指范南枝“范家主,若是你有在意她一点点,在乎她日后是否过得幸福。我能让群头离开,并且——永远不敢碰范氏小义庄分毫。”
范华进皱眉“我凭什么信你?”
顾正臣再次起身,颤抖地再次坐了回去,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范南枝上前,轻声道“你躺了三日,又受过重伤,还是不要勉强起身得好。”
顾正臣没有理睬范南枝,而是看向范华进,拿出一枚铜钱“我是格物学院的人,若是不信的话,大可拿这枚铜钱去格物学院求证。现在,你认为我会解决不了一个小小的群牧监群头吗?”
“格物学院?”
范华进皱眉,有些印象。
范南枝想起什么,赶忙说“父亲,京师大医院的背后就是格物学院医学院,听说那里人才济济,就连皇子、勋贵子弟也在里面进学。”
范华进恍然“那你认识勋贵子弟?”
“额,认识几个。”
“那皇子?”
“见过几面。”
“你愿为范家请他们出手,将这群头赶走?”
“请他们?这个,也不是不能,只是不需要那么大阵仗,我一个人足矣。”
“你?”
范华进打量着顾正臣,消瘦,人也弱不禁风,不过仔细看,他倒有几分儒雅之气,像是学院的弟子。
“老爷,老爷,不好了。”
范澄人还没到,声音先跑到房中。
“何事?”
范华进问道。
范澄手指门外“来了四个衙役,说是江宁县衙的,要运走前几日送来的两具尸体,说什么是物证。”
“两具尸体?”
范华进看了一眼顾正臣,上前将顾正臣手中的一枚铜钱接过,沉声问“你当真能帮我们?”
顾正臣声音低弱“自然。”
范华进皱眉“可徐群头马上就要来接亲了。”
顾正臣拍了拍床边“让他来这里。”
范华进咬了咬牙,看向范南枝“那你且留在此处。”
说完,范华进与范澄匆匆离开。
班头王飞带人进入范家,查看过灵堂中的棺材之后,问道“另一具尸体呢?”
范华进回道“那个不是尸体,还有一口气,现如今被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