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准是我们的朋友,方才见你身影与他有七八分像,一时看错了,抱歉。”
不是七八分,是十分!
她见夫商坐下,继续道:“敢问先生,缚情咒除了用降咒果解,还有其他解法吗?”
夫商轻拂衣袖,声音也与白准如出一辙:“除降咒果,无解。”
说着,他看向闻人飞雾:“你可想好,要不要解?”
闻人飞雾看了眼那戴着幕离,至今不发一语的女子,道:“解吧,朝颜神女说得对,互相折磨罢了。”
“你总是这样,”夫商似乎预知到闻人飞雾的回答,语气和缓,“钻牛角尖,这本没什么不好,用在正途,便前途无量,但若用在邪念上,便是损人不利己。”
这话听得朝颜颇感好笑,当即问道:“你既已知晓他用缚情咒去害人,为何不阻止?”
“只要他心不死,无论我阻止多少次,总有防不住的一日。”
夫商直视朝颜双眼,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世间万物,嗓音平稳:
“不如让他去撞一次墙,知道痛了,意识到事不可违,自己放弃,才会终止无用的贪求。”
朝颜闻言,不由心中震颤,这人竟通透至此。
与白准那个恋爱脑不同,白准坦荡、心有阳光。
反观夫商,虽矫矫不群,但他的心,像是被大火焚烧过的冰原,荒凉又包容,全盘接受这世间所有的情绪。
他说的,确实是正确的。
譬如小孩子不知道热水是烫的,非要触碰过,受了伤后才知道。
闻人飞雾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直活在少年时的不可得中,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在朝颜看来,就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但在夫商眼中,闻人飞雾做这些都是有理由的,他以贤者长辈的眼光去看待闻人飞雾的所作所为,自然,不算什么大事。
因为缚情咒并不是无解的咒术,相较于他拒绝后,闻人飞雾再去寻找更阴损的法子,缚情咒显然是最佳选择。
这何尝不是对闻人飞雾的一种纵容,以及救赎?
指引闻人飞雾走回正途吗?
真的有这种普度众生的人吗?
夫商见朝颜沉默不语,便将视线转向女子,对她道:“新平王妃,你找过来是想与我这愚蠢的徒弟说些什么?”
夫商对闻人飞雾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
愚蠢两个字用来形容闻人飞雾再合适不过。
闻人飞雾似乎对夫商的毒舌习以为常,就像没听到愚蠢二字,看向自己的王妃。
新平王妃睨了眼闻人飞雾,对夫商道:“我来看看这蠢货要作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当然,也是为了我姐。”
她说着,取下幕离,露出一张与司空夫人岑连九分相似的容颜。
“在下岑连之,与我姐是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