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中有人不服气,暗暗嘟囔:“什么人呀,还女帝,回来了也没什么用,话都不让说……”
这声音不小,不止朝颜听得真切,其余人亦是听得一清二楚。
望着朝颜唇角缓缓勾起的弧度,挽霜只觉心力交瘁,还未出言呵斥,便见朝颜手一抬,隔空扣着说闲话的长老的脖子,直接提溜到面前。
老头子脸色涨红,被朝颜掼在地上。
朝颜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睥睨他,声线冷漠:“你倒是有用,助纣为虐,五百多个妖族枉死,也不见你对恶念做些什么,反而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任劳任怨!”
“怎么,想感动恶念,让她不要再为祸妖族?”
朝颜一剑刺入他鬓边土地,眸光转冷,冰刀子一般寸寸划过长老的脸,寒声怒斥:
“我只当你们打架斗殴是童心未泯,人老了,顽皮一些情有可原,但还是相信你们心怀善念,哪曾想,你们真是狠狠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安于现状、不求进取也便罢了,毕竟被结界护了这么多年,难免心存侥幸!”
“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助纣为虐、是非不分!”
“怎么,今日倒是怪我多管闲事了?若我不出手,今日死的,就不是鹊嫆和恶念,第一个死的就是花伞!”
朝颜一脚将花伞踹跪在地,剑尖直指他喉咙:“你来说,对是不对?”
花伞双膝跪地,膝盖发出清脆的骨裂声,但他不敢呼痛,迎上朝颜满含威压的双眼,果断俯首认错:“对!我会死!”
“不止我,其余长老,都会死!”
那是跟随鹊嫆几亿年的恶念,他们这些老骨头合起来也打不过一个恶念,所以在发现鹊嫆被取代,权衡利弊之后,便是默不作声。
这不是贪生怕死是什么?
她负担不起
也难怪朝颜不愿搭理他们,朝颜这样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若不是长老对阿花和阿汀多有照拂,早将他们一剑斩杀!
妖族,曾经是她的领地,可以说,曾经饱受歧视的妖族,是因为她才挺直腰板的!
如今倒是没了话语权。
训斥几句便有人梗着脖子反驳。
朝颜是真的气,也是真失望。
“姐姐,别气。”
朝颜甚少发火,如今见她怒意腾腾,阿花急忙上前,握住朝颜的手,言辞真诚,一字一句道:“不值得。”
“姐姐!”殷汀站到朝颜身边,与妖族众人相对而视,语气愤慨,“你若走,我也走,这样容不得姐姐的妖族,小爷不稀罕!”
“殷汀,慎言!”挽霜连忙喝止。
殷汀这话说得极重,显然是将自己划到朝颜那边。
“我也随姐姐走!”阿花毫不犹豫坚定站在朝颜这边。
虽说一开始是她想来妖族生活,但这里的所有妖族都抵不过一个朝颜姐姐,既排斥姐姐,她不做这个圣女就是了。
跟着姐姐浪迹天涯,四海游历,倒也潇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