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能接受辛虞的身体,与她恩爱如往昔?
答案一定是不能。
朝颜嘲讽一笑,届时回来的辛虞面对一个嫌弃自己的郎君,该是何种悲凉的心境?
这与凌迟刮骨有何不同?
事情不是她做的,她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却偏偏要她承担所有后果,那她还回来做什么?
不如就用现在的身体,与前尘往事彻底告别,省得她一触碰郎君与女儿,他们的脑子中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假洛辛氏与曲幽亲密的画面。
她膈应,他们也膈应,不如放过彼此。
干脆死都不出现,老死不相往来。
爱的是灵魂
“我没有!”洛苍猛地抬头,直视朝颜的眼睛,“我承认当时是有过这种想法,并为此感到悔恨羞愤,但一想到我家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通通没有了!”
洛苍看向洛荷,眼神悲哀:“你知道你阿娘的性子,眼里揉不得一丝沙子,刚烈得很,与你一般无二,若是知道我没护好她的身子,定会伤心。”
“所以?”洛荷挑眉,神情愠怒,“就这么放纵了?”
洛苍:“我也不想,但你阿娘不会再想要那具身体了,索性最后毁了的好。”
他说着,深深看了洛荷一眼:“那满院子都是你的人,你不也这样想么?”
洛荷语塞,洛苍没再说话,只是沉声喘着粗气,似乎想将胸腔中的憋闷一股脑倾倒出来。
洛荷沉默不语,她神情挣扎,不自觉地紧咬下唇。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如今就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被外人听了个真切,属实令她抹不开面子,更平复不下心情。
朝颜看着相对无言的两人,轻笑了声。
阑夕与祝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气氛紧张凝滞,在这个阳光明朗的晨时,这间书房里却大雨倾盆。
朝颜握着微生辞的手,忽而觉得异常可笑,不知为何,她有种报复的快感。
至于这快感从何而来,她无从解释。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她无法做到冷漠旁观,便帮辛虞质问,全当嘲讽卑劣的大男子主义。
洛苍不坏,洛荷也是个正直的人,但事关自己亲近之人,却都失了最初的本心。
朝颜不禁将这件事套在自己身上。
若是微生辞的身体与旁人浪里翻滚,负距离接触,她想,她会……
将微生辞的身体禁锢起来,在找到微生辞之后,亲手摧毁的同时,为他造具新的身体。
这一刻,她神情一僵,不由自主地扣住微生辞的手,心中的破坏感愈渐浓烈。
好似,不是不能接受洛苍的做法了。
她与洛苍的做法只有一处不同,她会把被其他女人玷污的微生辞的身体拿回来,但洛苍是直接放弃了。
她与洛苍、洛荷,根本没什么不同,好像,都是卑劣的。
占有欲一旦战胜理智,一切都变得阴暗。
那么,倘若被玷污的是她的身体,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