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何不亲口问问禹又?”
她怕禹又会怨她,没谁愿意重蹈覆辙。
她纠结了下,最后鼓足了勇气正要问,却听见禹又感激的声音:“阿颜,谢谢你愿意带阿准走。”
什么?
朝颜怔愣地迎上禹又充满笑意的眼睛。喃喃道:“你不怪我让你重新抉择吗?”
“怎么会?”禹又惊讶道,“上次是族人,这次是阿准,不一样的。”
“我在族人身上看不到未来,但阿准不同,阿准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朝颜闻言,恍然大悟。
是啊,她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禹又,那样会进入思维误区!
是她多思多虑了,果然,万事还是要沟通一下,不然以她的性子,真的会越想越歪。
白准是禹又触碰得到的希望,即便再过十万年,也心甘情愿的,因为,白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禹又身边。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禹又就是白准的旧林与故渊。
身上没有死气!
“阿颜,麻烦帮我照看好阿准。”
禹又握着朝颜的手,尽管极力忍耐,颤抖的手还是泄露出她的情绪。
别让他消失不见。
离别的感伤萦绕在白涧殿,驳影最终将一半生机尽数渡给禹又。
天道在天地规则的制约下,无法剥夺禹又体内属于驳影的生机。
离别在即,白准的神魂拖不得,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消散,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没人敢打包票。
“拽姐,不与我道别吗?”殿门奔来一道倩影。
淮盼气喘吁吁地拍拍胸口,窜进朝颜面前,再开口时已经满是哽咽。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朝颜拿着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眼泪,温声道:“定会再见。”
“届时,我们会与白准一起回来,不然禹又又要发疯。”
淮盼破涕为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叫什么?”
“朝颜。”朝颜如实说道。
她说着,眉间花钿霎时浮现,淡蓝色浮光闪烁,“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淮盼笑着不住点头。
旁边的驳影眼神黯淡,唇瓣紧抿,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清冷淡然的女子。
朝颜跌入失落之地那日,他是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过去的。
女子浑身浴血,趴在男子腰腹处,神容恬静,明明重伤昏迷,落到他眼中,却不知为何散发着淡淡的圣光。
那是充满了生命力的鲜活的光芒。
刹那间,他心中忽而诞生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冲动,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