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有人摘掉了她的耳朵,温热指腹擦过耳廓,在她心上带起一片涟漪。秦之屿轻轻掰动梁问夏的肩膀,让她面对他看着他。
梁问夏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攥紧。
“趁你现在不能说话,不会打断我,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秦之屿双手扶在她肩膀两侧,不让她逃避,“问夏,那天晚上你说你不爱我,从来没爱我,我知道那是假话。我知道你在骗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你不用否认,我很确定。我比你自己还要确定你爱我。”
他很轻地笑了下,肯定地说:“因为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见我。”
“我们在一起六年多,我见过你爱我的样子。两年前你跟我分手也不是因为不爱我,而是等我等得太累,等得痛苦不堪。只有离开我,你才能喘口气。但现在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你等,不会再让你痛苦。”
“说了这么多,我最想说的是……”
梁问夏一直看着他,他似乎有些紧张,喉结不停滚动,最后咽了下口水才说:“梁问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你没穿内衣。
梁问夏没有给秦之屿任何回应,她张不开嘴,说不了话。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从纽约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是真的觉得痛苦,比无尽的等待还要痛苦。一整晚一整晚地失眠,食不知味,莫名其妙掉眼泪,总是记不住事。日子过的稀里糊涂,浑浑噩噩。
就算是这样,她都没有想过回头,从来都没有。
人怎么可以走回头路呢?
回家路上,秦之屿开车,梁问夏安静地窝在副驾驶回想他在医院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不对。
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几句话,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拿给秦之屿看。
[你不要自以为是。]
[也不要自作多情。]
[更不要自欺欺人。]
反驳他说她爱他那句话。
她是真的觉得,她不爱他。至少不够爱。
秦之屿看完,视线从手机移到她脸上,莫名其妙笑了起来。笑得梁问夏心里发毛,眼睛立起来,很凶地“瞪”着他。他笑毛啊!
“首先,我没有自以为是,也没有自作多情,我有理有据,合理认为你还爱我。其次,自欺欺人这四个字,我还给你。”秦之屿眉眼带笑,很笃定地说:“梁问夏,我俩到底谁在自欺欺人?”
梁问夏眼珠转动,没有打字反驳他,主要没想到话反驳。但不高兴从这一秒开始。这人是在洗脑吧,给他自己洗脑?还是给她洗脑?
车子重新启动,她闭上眼睛假寐。
从医院回到家,秦之屿还是那副不要脸的做派,好似他说了那番话,而梁问夏没有吭声,他就默认她和他就这么和好了。